新帝修墓不是隨便說一說,而是真心在表明態度。
每個帝王上位時就會修陵墓,在位多少年就修多少年。
新帝很年輕,他對自己死后的葬身場所沒什么興趣,劃了一片地后就沒怎么管控過,也沒任職過專門的負責人。
“您要我來負責修您的陵墓?”
從長信宮中退出,張學舟在鳳華殿外等了一個時辰,而后才看到新帝出殿。
兩人回未央宮后,新帝也交給了張學舟一樁事。
“你知曉這樁事的分寸”新帝道。
“可我不懂營建”張學舟連連搖頭道:“我不會做那些石人石馬,也不會設置護陵大陣!”
“你別急著推脫”新帝頭疼道:“這樁事只有你能做到讓母后滿意,讓她不疑心朕的態度,而且你不覺得修墓是一件美差嗎?”
“我在司馬門受了傷,我一看到陵墓就頭疼,從來沒享受過美差”張學舟吐槽道。
“只要你去修墓,這輩子很難被強行征調,并不用涉入軍事上的風險”新帝道:“能送葬帝王的官員一輩子也不會歷經朝堂傾覆風險,并不會被其他官員攻伐,而且朝廷每年還會撥款修墓,每天修多修少是你說了算,只要我沒死,修墓快慢也是你說了算。”
“這個事……”
“這個事能干一輩子,不管你怎么干都行,非常符合你病情下在朝廷的任職,誰敢因為朝政上的一些事攻擊你,那就是讓朕死后不得安生,朕會去對付他們!”
新帝來來回回勸說張學舟。
雖說張學舟不擅長修墓,但這個事情很適合張學舟干一輩子。
而且很少有什么官職能護著官員。
只要新帝和張學舟關系好,做這種事的官員就貼著一張護身符。
當然了,這種官職確實也很少和其他官員沖突。
“您給我安排這個事情,是想現在就將赤霄劍收回去嗎?”張學舟直接問道。
“怎么會!”
新帝嘴角抖了抖。
事情辦成了,他確實有那么一點小想法,畢竟赤霄劍的劍出傷人,他拿這柄真赤霄劍就是猛虎添翼,有自信與真我境大修士過一過招。
但張學舟沒一點朝官見風使舵的機靈,反而是真開門見山詢問了。
新帝嘴里說出去的話,如果麾下官員不識相,他哪能說改就改。
快速否認了自己的想法,新帝不免還不舍摸了摸赤霄劍。
“我往昔將赤霄劍封鎖在秘閣,秘閣不僅僅有司馬談等人近乎全天候巡查,秘閣所處位置隱蔽,又需要專門的鑰匙才能推開石門進入其中,哪怕諸多學派首領屢屢進出皇宮也不曾搜索到”新帝道:“你前往長信宮時還掛了一面幡,生怕其他人不知曉你帶著赤霄劍,你身體有病患,我是很擔心你守護赤霄劍時是否會涉入兇險”新帝解釋道。
“我接受過轅固大儒的孔圣人畫像”張學舟道:“此畫像頗有神妙,但并非唯一,他們采用了一種真真假假的手段,至今依舊沒有外人知曉真正的孔圣人畫像在何處,也沒什么人覬覦孔圣人畫像!”
“嗯?”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張學舟道:“我準備請人打造一批假赤霄劍,到時假劍讓他們拿走,也便于調查是哪些人在作祟!”
常人得了寶貝必然是珍之又珍收藏,甚至用盡了各種隱秘守護的手段。
但張學舟拿了赤霄劍后沒這個概念,這家伙想用魚目混珠的方式拋一批假赤霄劍出去,從而抓幕后下手者。
“此法當真是妙策!”
新帝臉帶驚喜,只覺張學舟的思維果然與眾不同。
平陽侯府制造過假赤霄劍,能做到外觀上的完全一致,哪怕劍刃也能做成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