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這里還用了一些話術,那就是讓張正幾人看到一點希望,畢竟他也知道這個兄弟盟是由洪貴罩著的。
云舟暫時還沒有懷疑到洪貴的身上,他這樣說自然也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出了柳月微這一檔子事之后,云舟心頭的警覺無疑變得更深了數倍。
現在除了他那些心腹之外,他看誰都像奸細。
跟蘇月微前后腳進入暗香城加入非人齋的洪貴,自然也不會例外。
如果柳月微真是張正這一伙人藏了起來,那摟草打兔子,或許可以從這幾個跟洪貴走得近的家伙身上,打探出關于洪貴的一些消息。
至于云舟的承諾,一來完全沒有被他放在心上,說反悔就可以反悔,誰還能拿他如何不成?
再則就算是留下張正幾人的性命,憑云舟在藥劑學一道上的造詣,或許他們比直接身死道消,還要更難過十倍。
當然,有些東西云舟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他相信在這個地星上,無論是地上世界還是地下世界,都不可能有人會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別看在外人眼中,云舟一心只知道研究藥劑,但事實上他能當上非人齋的天護法,成為這地下城之王,又怎么可能沒有一些心智呢?
只可惜云舟有些高看了自己,又有些低估了眼前這三人的定力,接下來他可能要失望了。
倒不是說只有筑境中期的張正他們幾人,本身有多強橫的實力,又有多強橫抗衡藥劑的能力。
那是因為他們早已經成為了秦陽的血奴,血脈之中流淌著秦陽的特殊血液。
一則張正幾人已經從骨子里對秦陽臣服,終生不會背叛,哪怕是刀斧加身,他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再則秦陽的特殊血脈強大無比,哪怕當初的他只有裂境修為,也絕對不是云舟區區一些藥粉就能壓制得了的。
那些藥粉對張正他們三個確實有一些影響,但差不多都被體內的特殊血脈給化解殆盡。
想控制他們的心智,那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了。
不過現在的云舟還沒有察覺這些,他只是覺得這幾人是變異者,藥效會發作得更慢而已。
所以在看到張正幾人一言不發的時候,云舟便將目光轉到了另外一邊的小佳身上。
相對于張正幾人,小佳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個時候他雙眼已經有些模糊,但那眼眸深處卻是閃過一抹異樣的決然。
此時此刻,小佳已經意識到一些不對勁了。
他潛意識深處,知道自己可能并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而造成的意識模糊,而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與此同時,小佳的腦海之中,一道身影卻是越來越清晰,那正是他照顧了有一個星期的柳小姐。
對于柳小姐,小佳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來不敢有非分之想,只覺得如果能這樣一直看到柳小姐,這輩子就滿足了。
但他卻知道像柳小姐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一輩子待在貧民區的,總有一天會離開那幢小樓,甚至是離開暗香城。
可有些東西只要在心底升騰而起,就再也無法抹去,在這件事情上,小佳已經彌足深陷了。
這個時候的小佳,在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意識模糊的時候,他心中赫然是生出一抹警覺。
他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心頭想著柳小姐,朦朧之中看到了一個矮小的身影,正在朝自己走近。
他知道那正是這一次城主府行動的最高掌權者,像自己這樣的小螻蟻,人家一根小指頭就能碾死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