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秦陽更不可能用言語來威脅自己臣服,因為對方不能冒這個險。
讓他云舟活著出去,難保他不會將這些秘密透露給那位非人齋齋主知道。
所以下一刻云舟就已經閉上了眼睛,這種視死如歸的動作,倒是讓秦陽高看了他一眼。
在云舟看不到的情況下,秦陽抬起手來,然后一滴殷紅的鮮血已經是朝著云舟的頸部飛了過去。
接下來云舟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微微一涼,他下意識就覺得這是自己的最后關頭,所以身形狠狠一顫。
可想像之中的劇痛并沒有出現,在頸部微微一涼之后,云舟感覺到似乎有什么東西鉆進了自己的頸動脈之中,讓得他倏然睜開眼來。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云舟的聲音有些顫抖,下意識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那里已經什么都沒有,甚至是沒有半點血跡。
以秦陽如今的本事,已經可以不破壞對方的皮膚,而讓自己的血液浸入對方的血管之中,繼而達到某些目的。
“秦陽,你我畢竟師徒一場,你在暗香城的日子,我對你也不薄吧,看在這點香火情的份上,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痛快!”
心頭疑惑的云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活命。
他只求在臨死之前不再遭受太多的痛苦,所以這一刻的態度,終于不再像先前那么強硬了。
又或者說此刻的云舟對秦陽心服口服,對方無論是心智還是修煉速度,包括對那種特殊藥劑能量的化解,都遠遠在他云舟之上。
既然已經被對方各方面碾壓,還有一頭合境的變異常獸在旁邊虎視眈眈,云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掙扎求存,最終都難逃一死。
他更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比死更讓人難以接受的痛苦。
這些年被他血祭的那些暗香城城民,就是遭受血盡痛苦而死。
既然這位是大夏鎮夜司的人,又知道了自己所做的那些惡事,那自然沒有饒過他的理由,這一點云舟還是相當明白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還沒有挖出那位神秘的齋主,還要靠云舟在這地底暗香城扮演非人齋天護法的話,秦陽早就讓大白將這老家伙一口吞了。
就暗香城這些家伙做出的那些慘絕人寰的惡事,死一百次都不算多。
哪怕暗香城中大多數人都是罪人惡人,但也有像小野貓張正他們一樣的好人,包括那些最近幾年才在暗香城出生的孩子。
暗香城中一月一度的血祭,就要隨機死十個無辜之人,單就這一點,云舟孔稷他們就百死莫贖。
秦陽好不容易將那些戾氣強壓而下,下一刻他便是心念動間,那滴進入云舟體內的血脈就轟然爆發。
如果云舟還處于全盛時期,而且心存抗拒的話,秦陽的血脈之力也不會這么快就收到效果。
但大白的出手,將云舟直接轟成重傷,秦陽化解藥劑能量的手段,也成了壓垮云舟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以說現在的云舟,就是意志最薄弱的時候,秦陽的血脈之力再趁虛而入,無疑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咦?”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過去,在云舟低頭等死的時候,秦陽的屠刀卻遲遲沒有落下了,他的心境反而是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原本云舟固然是一心求死,可他心中對秦陽的恨意卻是沒有減弱半點。
他自己固然是栽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手中,他更有一種感覺,在未來的某個時候,非人齋和暗香城也會覆滅在此人手中。
所以云舟對秦陽的恨意,先前的時候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