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此刻阿蘿的心情有些復雜,因為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后,她對慈安堂和何正堂的印象大減。
若這真是何正堂和店員聯手做的一個局,甚至是慈安堂常態的話,她都有些糾結要不要繼續待在慈安堂了。
一直以來,阿蘿接受的教育都是誠信為本,明面上的慈安堂,也一直秉承著這樣的規矩。
就算前段時間網上那一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但因為慈安堂的能量極大,在壓下去之后,阿蘿也選擇性地相信這就是一場刻意針對慈安堂的商戰鬧劇。
可是今日此時,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卻是阿蘿親眼所見,這一下她再也無法視而不見掩耳盜鈴了。
從今天這件事情上,阿蘿都有些懷疑前段時間的那件事,未必就真是對手施展的齷齪手段。
慈安堂的藥,或許真的吃死了人。
“阿蘿?”
見得阿蘿似乎有些失神,原本就心情不好的何正堂不由沉聲催促了一句,總算讓前者回過神來,但臉色變得更加不自然起來。
“何掌柜,我……我說的客人,就是這位先生和小姐!”
緊接著從阿蘿口中說出來的話,當即讓何正堂愣住了。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將目光轉到旁邊的一男一女身上,當即就看到兩張似笑非笑的臉。
“就是他們?”
何正堂口中喃喃出聲,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急切跑出來想要見的客人,竟然就是這兩個差點掀翻慈安堂總店的男女。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何正堂都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好了,一時之間盯著面前這對男女的眼神有些愣神。
不過何正堂確實稱得上老謀深算,在心中短暫的權衡之后,他忽然發現,這是一個找回場子的絕佳機會。
眼前這一男一女雖然看起來不像什么有錢人,但能說得出龍須金和地黃銀這些藥材名字的人,總不能真是普通人吧?
作為生意人,何正堂又怎么可能跟錢過不去呢?
張通那邊的損失顯然是找不回來了,但或許可以將損失轉嫁到這一男一女身上,甚至還可能讓自己多賺一筆。
當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后,何正堂已是強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怒氣,臉上甚至還擠出一抹笑容。
“哎呀,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何正堂的口氣有些夸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這個詞的,要知道以前他可從來沒有見過秦陽和南越王,何來大水和龍王廟一說?
但身為生意場上的老手,何正堂臉皮自然極厚,這個時候沒有半點尷尬,臉上的笑容反而是愈發濃郁了。
“兩位貴客大駕光臨,何某應該早早過來親自招呼的,還請二位恕我招待不周之罪啊!”
這個時候何正堂的話說得相當漂亮,就仿佛剛才的事情已經過去,被他全部忘記了一般。
眼前這一男一女,也不是讓他損失幾千萬的敵人,而是慈安堂真正的貴客。
當然,或許只有何正堂才知道,自己正是想從這一男一女身上找回損失,這才會變得如此熱情,但這些心思,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就連秦陽和南越王都古怪地看了這位何掌柜一眼,有些拿不準對方是真的放下了恩怨,還是有一些另外的目的。
相比之下,他們更愿相信第二種。
畢竟這家伙剛才表現出來的心機和城府,可不像是一個以德報怨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