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獎勵是沒有人會珍惜的。”
忠誠哥聳了聳肩,說
“您當然可以仁慈的賜予那些沒有經過任何試煉的血仆以午夜的榮耀,并期待他們不會偷奸耍滑的辜負您。
又或者您可以在完全了解了他們的忠誠并分辨出不忠者之后,再賜予他們應得之物。
這都是您的自由。
但我覺得,您應該向我們的墨菲大人和翠絲大公學習,血鷲氏族只要黑鐵階的戰士成為新鮮血液。
這聽起來很苛刻,但它確實能保證血鷲氏族的新成員里不會有任何弱者。”
白山伯爵沉默下來。
在數秒的思索之后,他詢問道
“那么,您之前所說的那傷殘保險定價幾何”
“不貴,很便宜的,伯爵閣下。”
眼看著自己即將做成一筆大生意,忠誠哥興奮的搓著手,讓自己的機械雙手在碰撞中發出叮叮作響的聲音。
他說
“一個人投保只需要300金幣,之后每個月50金幣,雪倫伯爵用她身為西柯領主的身份和西柯麥爾家族的榮耀承諾,她會為每一個投保者負責到底。”
“嗯,以人命的價值來計算,確實很便宜,那么,先來100份吧。”
安德烈回到了自己在血鷲回廊的房間中,
他的心里依然有隱隱不安,這種不安來自于剛才他與忠誠哥簽下的那些“傷殘保險”。
他知道自己簽下這東西就意味著那一批將加入他派系的血仆們將會遭受相當可怕的對待,機械義體的出現意味著他們將成為真正的戰斗機器直到殘破的軀體再無法接受任何錘煉為止。
白山伯爵感覺自己剛剛做下了一件真正的“罪孽”。
“不錯,你果然已經成長了。”
就在安德烈因為內心的負罪感而惴惴不安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房間的陰影中響起,讓伯爵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灰爪杖劍的劍柄,但隨后他就放松下來。
因為夏妮大公正從陰影中走出。
這位荊棘氏族的族長那姣好又溫婉的面容上帶著少有的贊許,她的金色發辮在身后低垂,走到自己的曾曾孫子面前,滿意的點頭說
“就在剛才,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我得以欣喜的看到你終于弄清楚了效忠和職責的區分并且以統治者應有的理智看到了追隨者們真正的價值。
你的懦弱和不必要的善良正在被一點點的剝離,讓你體內屬于鮑里斯的英雄之血也在覺醒。
但你似乎因此不安”
“是的,大公。”
在祖先面前,安德烈沒有掩飾自己并不平靜的心境,他低聲說
“我知道這是必要的,我也已下定決心向翠絲大公學習血鷲氏族重建的經驗,以此來重建我的派系。
但這種視人命為草芥,親手將奉上忠誠的仆從們推入戰爭深淵的做法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你還年輕,你還不懂,所有的忠誠都必須經過時間或者磨難的考驗才得以臻至完美。”
夏妮大公并沒有呵斥安德烈的軟弱。
她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