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墻壁倒塌的書房中,蒼白的光并不能傷害到靈體,自然也不會給生者帶來絲毫溫暖。而在那光中存在的西柯麥爾伯爵夫婦已徹底褪去了生者的氣息,用另一種姿態存在于他們唯一的女兒眼前。
它們此時的形態是如此的陌生,讓雪倫小伯爵心中存在的某種期待在這一刻徹底破碎開。
她心中頗為苦楚,甚至要落下淚來,然而吸血鬼不能流淚的天性讓她保持住了身為領主最后的體面。不過小雪倫并不是一個會被心情變化而擊潰的人,于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后,在瓦蘭德騎士持劍護衛的警惕中,她抬起頭問到
“你們以前可不會這么說話,要么是死亡改變了你們,要么是那些把你們變成這樣的混蛋給你們灌輸了一些糟糕的東西,整個城市雖已沸騰,但我們應該還有點時間。
父親,還有母親,請兩位告訴我更多我不知道的內幕。
關于西柯城的暗流,關于你們在死后的經歷,還有那些藏頭露尾的混蛋”
“唔,孩子,你的問題太多,可惜我們擁有的時間太少。”
西柯麥爾老伯爵用自己干癟的聲帶說
“我能感覺到來自遠方的死亡呼喚,他們已經注意到了這里的波瀾,邪惡的意志很快就會剝離我們最后的清醒,所以讓我們長話短說吧。
兩年前的那場瘟疫并不只是單純的戰爭行為,我們猜測連下令投放瘟疫的洛倫將軍都不知道他扔出去的瘟疫桶里藏著什么東西。
他并不無辜。
但西柯城隨后發生的一切確實與他關系不大。
那場痛苦且殘忍的死亡只是一場宏大計劃的一環,洛倫與我們一起當了可悲的棋子,而西柯城的毀滅甚至只是另一個計劃的備用方案,你已經成為了吸血鬼那就證明他們在血鷲氏族策劃的一切已經失敗,那意味著我們這顆暗棋即將被擺上棋盤。
我能告訴你的并不多,孩子。
我們只是被從冥府喚回的死亡執行者,他們并不需要我們幫助他們思考,但這一切都和黑災有關。
那些人不希望第五次黑災再重蹈前四次的覆轍,他們已經下定決心要為豺狼人的野獸軍團清理掉一切阻礙它們屠戮大陸的因素。
特蘭西亞首當其沖
或許還有那座矮人們的黃銅要塞也是如此。
我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發生在特蘭西亞的事只是一張用漫長時間編織的大網中的一環。
我們甚至不是最重要的。”
雪倫小伯爵咬了咬嘴唇。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說
“墨菲領主告訴了我一個名字,黃昏是他們在操縱你們嗎西柯城的毀滅和你們的重生都是他們在一手操縱嗎”
“遠離這個名字,它會帶來不幸。”
西柯麥爾夫人厲聲提醒道
“他們的目光從未遠離過我們,他們就在我們身旁,他們存在的時間已經超過百年,這一百年里大陸上發生的諸多大事背后都有他們的身影,而這一切的暗中推動都是為了五個月后的那一幕。
他們的耐心讓人恐懼,而他們所掌握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測。
他們宣揚的是危險的末日論,我方才所說的那些都是由他們烙印在冥府的復生契約中,將其牢牢刻在我們的靈魂里。
他們認為我們所在的整個紀元都是一個必須被糾正的錯誤,而西柯城發生的一切也足以證明,自稱堅不可摧的環之塔也早已有了他們的陰影。
我們已經說得夠多了。
珊德拉,你該離開了”
“第三個書架第五行第四列的那本書里面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西柯麥爾伯爵很顯然能理解自己的女兒和最忠誠的騎士為什么要冒險返回這片廢墟,他語氣干脆的說
“珊德拉,你必須以西柯伯爵的身份重新與山林之靈簽下守護契約,以此來重建西柯翼騎兵的傳統力量,簽訂契約的儀式物品就在西柯麥爾家族的祖先墓穴中。
那里已經被戰爭摧毀,但你必須重新找到林木圣杯
沒有來自山林的祝福,翼騎兵的重建注定只是搭起一個擋不住任何邪惡的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