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爺一聽就火了,狠狠一拍桌子,指著莊超英鼻子大罵:“看看你養的一雙好兒子,白眼狼,兩只白眼狼,枉費我們老兩口對他們那么好了!”
莊超英被罵得抬不起頭,滿眼苦澀的道:“爸、媽,今天圖南問我,你們對他哪里好了,我竟然一時回答不上來,要不你們告訴我,哪里對他們好了?”
莊爺一下子被問懵了,嘴巴張了又張,可臨到嘴邊又把話咽了回去,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無非是逢年過節給點零食什么的,實在是拿不出手。
莊奶卻不干了,指著莊超英破口大罵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對圖南跟筱婷哪里不好了?你摸著良心說,我們哪點虧待他們了?”
莊超英依舊低著頭,悶聲道:“媽,您這話跟我說沒用,孩子長大了……不是你們說什么他們就信什么的時候了。”
“他們會看,會想,會思考的。”
莊爺憤怒之余,抓起桌上的茶杯,想了想又放了下來,這是家里最貴的一套茶具,摔了實在心疼。
“莊超英,過完年你就去跟黃玲把婚離了,把孩子要回來,要不然再這么下去,辛苦養大的兩個孩子都成了別人家的了。”莊奶攛掇道。
莊超英腦海中不由閃過今天莊圖南那冰冷又陌生的臉,不由下定了決心。
“沒錯,我要把孩子搶回來。”
另外一邊,小院里的氣氛由于莊超英的出現,再也沒了過年的熱鬧,黃玲一家進屋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林家這邊,宋瑩也還在為秦浩打抱不平:“莊老師怎么這樣,他憑什么說咱們浩子帶壞圖南跟筱婷,整個巷子哪家不說咱們浩子好的?”
“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得跟他掰扯掰扯不可。”
林武峰給宋瑩倒了杯水安撫道:“好了不生氣了,浩子寫的那首歌不是說了嘛,世界自有公道……”
“去,唱得難聽死了,也不怕浩子笑話。”宋瑩白了他一眼,氣也消了大半,還是老夫老妻能把住對方的脈。
林武峰對秦浩道:“浩子,莊老師可能也是一時心急,你別在意。”
“林叔叔放心,我可沒工夫跟他計較,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想想怎么跟林二叔一塊多賺點錢呢。”
聽秦浩這么說,林武峰暗暗松了口氣,他了解秦浩的性格,從來不留隔夜仇,當天就報了,莊超英畢竟是圖南跟筱婷的父親,真要鬧得不可開交,尷尬的是兩個孩子。
隔壁屋,一陣沉默后,黃玲從兜里掏出十幾塊錢遞給莊圖南。
“不管怎么說,也是你們爺爺奶奶,去拜個年也是應該的,圖南你去一鳴家小賣鋪買點罐頭、糕點,明天再去你宋阿姨家拿一塊豬肉帶上。”
莊圖南沒去接:“媽,我做家教掙了錢,你不用給錢我了。”
“那怎么行,你還是學生,要以學業為重……”
黃玲話還沒說完,莊圖南就說道:“媽,浩子也是很早就開始掙錢了,而且我們學校很多同學都在做兼職,您放心我不會耽誤學業的。”
“而且我做家教收入還不錯的,等我攢了錢給您跟筱婷買臺電視機,以后就不用去林棟哲家蹭電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