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莊圖南也帶了一個女孩回來,是設計院一個教授介紹的,莊圖南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女孩的性格不錯,端莊恬靜的那種,黃玲很滿意,不到半年莊圖南就安排了雙方父母見面。
到了年末莊圖南也舉辦了婚禮,不過這回是在上海舉辦,并沒有回蘇州,主要是莊圖南設計院的工作比較忙,浦東大開發,幾乎所有重要的工程都堆到了設計院。
按照莊圖南的說法,他現在晚上做夢的時候都在畫圖紙。
也是在這一年,李佳給秦浩生了個兒子,宋瑩寶貝得不行,主動請纓來替秦浩帶孩子,當然,主要原因是棉紡廠破產了,在家里實在是閑得慌。
黃玲也跟著一起下了崗,據說好幾個禮拜都沒緩過來,宋瑩就拉著她去上海住一陣子,反正秦浩的小洋樓有三層還有很多空房間,隨便住。
林武峰倒是還沒退休,不過也差不多了,壓縮機廠處于隨時可能倒閉的狀態。
孩子有宋瑩跟黃玲照顧,李佳也可以繼續回設計院上班了,研究生畢業之后,李佳也被分配到了設計院,跟莊圖南不在一個大組。
1996年,孩子三歲時,宋瑩跟黃玲不得不回到蘇州,倒不是不愿意繼續幫秦浩帶孩子,而是棉紡廠通知她們,作為棉紡廠的退休職工,她們可以用市場優惠價格把房子買下來。
宋瑩的房子花了七千,而黃玲只花了5600,因為黃玲的工齡要比宋瑩長。
而秦浩的那套房子則是以市場價三萬八的價格買了下來,畢竟他不是棉紡廠職工,如果用優惠價購買,難免會遭人眼紅,秦浩也不缺那點錢,主要是為了留個念想。
此后的幾年里,秦浩繼續在圍棋領域扮演“大魔王”的角色,從88年第一屆富士通杯開始,一直到2000年,秦浩包攬了所有圍棋世界冠軍頭銜,讓一眾圍棋天才也只能望洋興嘆。
“既生瑜何生亮。”
1997年,香港回歸前的冬季,林武峰也終于“光榮下崗”,宋瑩有了伴就經常拉著林武峰跟黃玲一起出去旅游,說是要把這些年來沒去過的地方都去一遍,彌補年輕時的遺憾。
對此,秦浩跟林棟哲都是舉雙手支持,不過三人出發沒多久,就因為一個電話又回來了。
莊筱婷懷孕了。
一時間莊筱婷享受到了無微不至的關懷,一度弄得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癱瘓了,連喝口水都會有人專門給她端到床邊。
相較于林家這邊的欣欣向榮,莊家就只能用愁云慘霧來形容了。
莊振東,莊振北兩兄弟所在的百貨公司倒閉了,兄弟倆沒了鐵飯碗,又都是從小養尊處優的人,拉不下臉去擺地攤,干力氣活就更別想了,一天到晚就窩在家里好吃懶做。
莊趕美夫婦倆每個月那點退休金都不夠他們啃的,只能想辦法啃莊爺莊奶的。
然而,莊爺莊奶又不是莊超英,怎么會任由一家四口趴在他們身上吸血。
于是,莊家幾乎每天都是在爭吵中度過的,莊趕美媳婦甚至跟莊爺莊奶分了廚房,不給錢就不給老兩口做飯。
這時候莊家老兩口總算是想起黃玲的好了,想讓莊超英去跟黃玲和好,甚至還放低姿態表示愿意給黃玲道歉。
莊超英其實早就想跟黃玲和好了,見父母肯低頭認錯,于是也動了心思。
然而,等他再度來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小院,再度見到黃玲時,原本一肚子話,都化為烏有。
這么多年過去,黃玲不僅沒有老,反而各方面狀態都比離婚前要好了。
這一刻,莊超英不禁潸然淚下,他終于知道妻子離婚前向他控訴:莊超英,我靠不上你,那時有多絕望。
回去之后,見莊超英絕口不提跟黃玲復婚的事,莊爺莊奶急壞了。
“爸、媽,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實在是沒臉去讓人家放著好日子不過,來跟我過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