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清醒過來后,也冷靜下來,知道現在做什么都是于事無補,心灰意冷之下,去皇宮領了罰,就回到家整日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
還是在母親蔣蕙蓀的勸解下,宋墨才重新振作起來。
由于母親病重,宋墨也恰好借著這個機會,留在府里照顧母親,不過自從舅舅蔣梅蓀失勢之后,父親宋宜春對待母子倆的態度就肉眼可見的惡劣。
與此同時,朝堂上也不平靜,蔣梅蓀雖然死了,但定國軍還在,如今海匪已經被剿滅,定國軍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畢竟這些年為了籌措定國軍的糧餉,國庫早已空虛。
“陛下,臣以為如今靖海已成,實在沒必要繼續靡費糧餉,不如將定國軍裁撤,空出軍餉對付遼東力真部落。”
慶王之所以對蔣梅蓀恨之入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蔣梅蓀的定國軍占據了朝廷大量錢糧配額,導致給到他的錢糧就少了很多,造反哪有不花錢的?
“陛下,萬萬不可,如今海匪攝于定國軍威名,不敢再襲擊福庭沿海,但只是躲到了更遠的扶桑、暹羅、真臘一帶,若是讓這些海匪知曉定國軍被裁撤,必然卷土重來,還望陛下三思啊。”
一時間,朱建深也拿不定主意,忽然余光一瞥,發現秦浩竟然公然在朝堂上打瞌睡,頓時板起臉。
“咳咳,秦王,你怎么看啊?”
秦浩裝作一副上課開小差被抓包的尷尬表情:“父皇,兒臣以為,兩位御史說得都對,不如取個折中的方案,裁撤一部分定國軍,但還是保留一部分以威懾剩余海匪。”
朱建深眼珠一亮:“那你覺得裁撤多少人合適?”
“兒臣以為,既然要節約糧餉,裁撤的人太少達不到目的,但是裁撤的人過多又影響定國軍的戰斗力,不如就從定國軍中選七萬青壯,其余全部裁撤,父皇覺得如何?”
朱建深目光掃向朝堂上眾多官員,心想:你們這些人吵來吵去,也拿不出個合適的方案來,還不如我兒子有見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朝堂上大部分官員都同意秦浩給出的方案,只有慶王一黨對這個方案不滿意。
而鄔閣老對秦浩這個平時沒什么存在感的閑散王爺,印象倒是有了不小的改觀。
“既然如此,那就讓內閣趕緊出個章程,盡快派人去辦吧。”
下朝時,鄔閣老特地走到秦浩跟前。
“秦王殿下,這前往福庭裁軍之人,您可有人選?”
“鄔閣老怕不是問錯人了吧?此事應該是你們內閣商議才對。”秦浩對這種老狐貍始終保持著戒心,而且鄔閣老可是鐵桿的太子黨,不可能因為他一次突出表現就改換門庭。
鄔閣老哈哈一笑:“秦王殿下這個裁撤的方案是您提出來的,自然要詢問您的意見。”
“鄔閣老說笑了,我哪有什么合適的人選。”
鄔閣老躬下身子,低聲道:“秦王殿下,不如賣老夫個人情如何?”
“鄔閣老言重了。”秦浩假裝沉吟片刻,隨后含笑道。
“此次裁軍意味著八萬人要丟掉飯碗,再加上定國公的死,定國軍上下心里都窩著一團火,若是旁人去,恐怕鎮不住這些驕兵悍將,若是生出嘩變,后果不堪設想,本王認為只一人能擔此重任。”
鄔閣老再拜:“愿聞其詳。”
“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