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詠的到來,讓竇昭決定第一批土豆就在他所在的咸寧縣封地種植,不過一開始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雖說是秦王府的封地,但也都是租給佃戶種植的,這一季的稻子已經種下去了,竇昭要大家把好好的稻子給鏟了,種一個灰不溜秋沒見過的玩意,佃戶們自然是百般不愿。
最后只好由秦浩出面,表示可以免除這些佃戶今年的年租,這些佃戶這才勉強答應種植。
因為這個事,秦浩還被御史給參了一本,說他改稻為“豆”不顧老百姓死活之類的。
朱建深還特地派了輯影衛前來調查。
由于土豆還沒有成熟,朱建深對于秦浩所說“土豆”能夠畝產30石表示懷疑,不過也特地叮囑輯影衛特別關注“土豆”的畝產,免得秦浩造“假祥瑞”來糊弄他。
經過兩個月的逐步種植,秦王府的十萬畝良田都被竇昭種上了土豆。
竇昭從胡商手里換來的土豆,屬于沒有經過改良過的,成熟期也比較晚,需要四個月,所以一時還看不到效果,不過也絲毫無法削減竇昭的熱情,耗費了大量時間在農田上。
弄得不少佃戶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秦王妃,哪有一天到晚在田間地頭盯著的王妃?
對此,竇昭也不在意,還經常拿出秦王府的點心跟佃戶們分享,一來二去倒贏得了“賢妃”的美稱。
而這段時間,秦浩卻是在忙著整頓衛所。
陜西地理位置特殊,涵蓋甘肅、寧夏全域及青海、內蒙古、新疆部分區域,這些地方少數民族眾多,而且驍勇善戰,時不時就會爆發暴亂。
所以陜西設有三個衛所來防止暴亂。
朱建深這次催促秦浩就藩,也有衛所制度積重難返,導致對甘肅、寧夏、青海這些地區掌控力下降的原因。
對于秦浩的策略是打一批拉一批,把那些無藥可救,除了喝兵血,吃空餉,一無是處的蛀蟲清理出去,至于還有些能力的,往往會給他們一次機會,當然那些冥頑不靈的,最終都下去見了閻王。
一時間,許多武將勛貴都跑去跟朱建深告狀,朱建深也就裝模作樣,下了一道圣旨斥責一下,秦浩這邊該怎么辦,還是怎么辦。
“我知道你們背后都有關系,不過你們后臺再硬,也沒有本王硬,不服氣的你們就盡管試試,看看是本王的刀硬,還是你們的脖子硬。”
眾將見狀也只能乖乖配合秦浩對衛所進行整頓。
“當然了,本王也知道你們的難處,家里開銷大,朝廷那點俸祿不夠花,回去之后讓你們家夫人去見秦王妃,她會安排好的。”
“大好的男兒,應該想的是如何建功立業,那些蠅營狗茍的事情交給女人去做就好了,你們跟著瞎摻和什么。”
眾將聞言一陣哄笑,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于無形。
不過,當天晚上,秦浩就為了這句話付出了代價,被竇昭趕去書房睡了一晚。
“什么叫蠅營狗茍的交給女人去做,經商怎么就是蠅營狗茍了,你這么瞧不起商人,當初為何還要娶我?”
書房內,紀詠幸災樂禍的道:“殿下娶此悍婦,后悔否?”
“甘之如飴,相敬如賓別人覺得是個褒義詞,但在本王看來卻是個貶義詞,夫妻倆日子過成那樣,豈不無趣得很?”秦浩笑了笑。
紀詠一愣:“殿下所思所想,果然異于常人。”
“你我都非常人,要不然怎么會湊到一起共謀大事呢?”
“紀詠多謝殿下夸贊。”
又過了兩個月,第一批種下的土豆終于成熟,秦浩跟竇昭都來到現場,紀詠也帶著衙門的人來記錄,輯影衛也混跡在人群里偷偷記錄下挖掘土豆的過程。
隨著佃戶一點點仔細的挖掘,第一畝地所有的“土豆”都被聚攏成一堆,場面十分壯觀。
“稱重!”紀詠一聲令下,佃戶們扛著扁擔將一筐筐土豆進行稱重。
“畝產33石!”
自從華夏民族學會了刀耕火種,對于土地就有了深厚的情感,在他們樸素的價值觀里,土地是這個世界上最慷慨的,只要你灑下種植,細心呵護它,除草施肥,到了收獲的季節,它就會給你豐厚的回報。
看著“土豆”如此驚人的畝產,在場所有人都不禁高聲歡呼起來。
“夫君,真的有畝產33石的糧食,你看到沒有。”
“看到了,這段日子娘子辛苦了。”
“你曉得就好。”
竇昭揚起下巴,滿臉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