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反駁道:“你們倆還是金陵大學的高材生呢,怎么還跟老婦女一樣密信起來了?”
“大姐夫,浩子的夢真的會靈驗的,之前我們試過了。”何家文滿臉嚴肅的道。
秦浩見狀不由暗自偷笑,何家文說的這件事,其實就是他用來逗何家文的,當初在他宿舍樓下有個做早點的老頭,一來二去就混熟了,何家文一直沒注意,秦浩就騙他說,自己夢到這個老頭明天就不會來了。
實際上老頭是回家探親了,跟秦浩閑聊的時候提了一嘴,結果何家文信以為真,當然,主要是秦浩之前展現給何家文的,都是成熟穩重的一面,突然皮這么一下,何家文就當真了。
何家麗聽妹妹說得這么邪乎,頓時也重視起來:“那,要這么說,咱爸還是不出差的好。”
“你怎么也跟著一起迷信起來了。”
作為一名軍人,張建國是堅決的唯物主義者。
何家麗理直氣壯的道:“這不叫迷信,這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咱爸年紀也大了,沒必要為了那點外快瞎折騰。”
“對啊,現在家里日子比咱們那會兒好過多了,豬肉都不限量供應了,哪像咱媽說的那么困難。”
張建國有些無奈的看著三人,他現在是勢單力孤,何況這事畢竟事關老丈人的性命,萬一真出事了,他豈不是成了罪魁禍首?
秦浩見達成一致,也暗暗松了口氣,畢竟他不能經常在家,萬一要是張建國架不住劉美心的念叨,真找人去疏通關系,把何常勝弄去出差,弄不好等他回來就只能看見何常勝的黑白照片了。
收拾完家務之后,秦浩就帶著何家文回到隔壁自己家,今天不是周末,秦紅旗跟周桂蘭還在上班,何常勝跟劉美心是為了接老太太專門請的假,這會兒家里就剩下秦浩跟何家文兩個人了。
“剛剛我媽想讓我上交工資,你攔著我干嘛?咱家也不缺那點錢。”
落座之后,何家文用暖水瓶里的熱水給秦浩泡了杯茶解酒。
“咱家的確是不缺那點錢,但是分怎么說。”
秦浩抿了口茶水,繼續說道:“家里有困難,我們可以伸手幫襯,這是作為家人應該盡的責任,但是就像你說的,家里的日子比之前好過多了,你在家的時候也沒享到什么福,現在反倒是要讓你上交工資讓你的妹妹們享福,我覺得這個口子不能開。”
“可是,爸媽把我養大不容易……”
道理何家文都懂,可就是有些糾結。
“父母養育的恩情的確是要報答,等爸媽年紀大了,我們可以把他們接過來住,給他們養老,但是這個工資不能上交,現在是咱媽管家,一旦你上交了工資,她就會習慣性的覺得每個月家里就是有這么多錢的。”
“將來我們也會有孩子,還有我爸媽也要贍養,再加上平日里的人情往來,咱們的工資肯定有不夠花的一天,到時候你再跟咱媽要回那部分工資,她一定會對你有意見,她肯定還會跟你妹妹們說,到時候你妹妹們也會對你產生誤會。”
“咱們明明花了錢,反倒是沒落到好,所以我剛剛才讓你不要接這個話茬。”
何家文仔細一琢磨,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可是大姐一直在上交工資啊,我要不要提醒一下她?”
秦浩擺擺手:“你大姐什么性格你還不了解?她到現在都還把自己當做是何家的姑娘,心思壓根就沒放在她的小家上,在她看來為何家當牛做馬那都是應該的。”
“永遠不要試圖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何家文幽幽的道:“那你怎么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對你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分辨是非,能夠正視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