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五,是老六……”
秦浩一聽當即道:“媽,要不我還是給老五安排個工作吧。”
劉美心頓時又尬在那里,情緒三番兩次的被打斷。
“媽,老六這事我真的沒辦法了,當初老六考成那樣,我是求爺爺告奶奶到處燒香拜佛,才把她給弄進來的,這會兒她嫌條件艱苦了”
面對秦浩的質問,劉美心只能小心翼翼陪著笑臉。
“是,我也說老六了,可你也知道老六從小嬌生慣養的,龍灣鎮那個條件我也去看了,確實是太差了,連電都不通……”
秦浩正色道:“媽,要說條件艱苦,你們當初來田家庵那會兒不是更艱苦,熬一熬就過來了,現在改革開放了,全國都在大發展,龍灣鎮也不會一直是這樣的,老六在那里熬個兩年,條件就能好轉,我也好給她安排轉正。”
“現在她要調回來,這叫什么臨陣脫逃,這要是在部隊里,那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劉美心苦著臉:“浩子,我知道這事是老六不對,可她畢竟年紀還小……”
“媽,她都十八了,年紀不小了,我十八那會兒已經上部隊參軍了,這事我是真的沒辦法,老六要實在干不下去,那就自己主動辭職,往后也別再讓我給她安排工作了,我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見秦浩態度堅決,劉美心也只能無奈離開。
第二天,劉美心又請了兩天假,去了龍灣鎮。
“媽,二姐夫怎么能這樣,您親自去求他,一點面子都不給您。”何家喜賤戳戳的轉移矛盾。
劉美心聞言臉上也閃過一絲怒氣。
“還好意思說呢,要不是為了你,我犯得著去觸霉頭早就跟你說過了,這事行不通,組織那又不是你二姐夫開的,哪能說調就調。”
何家喜努努嘴:“那我該怎么辦媽,這個鬼地方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媽,你是不知道這里的人有多野蠻,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的,我要是再不走,弄不好下回您就只能看見我的尸體了。”
“媽,我才十八歲,我還沒嫁人呢,我不想死啊……”
看著撲在自己懷里哭得死去活來的小女兒,劉美心再也坐不住了,一咬牙:“不行,你就寫辭職報告,大不了以后我養你。”
這個結果可不是何家喜想要的。
“媽,瞧您這話說的,我都十八了,還讓您養啊,我得工作,掙錢,而且是掙大錢,往后讓您過上好日子。”
狗掀門簾子全憑一張嘴,可劉美心就吃這套,抱著何家喜一陣親昵。
“還得是老六孝順,要不這樣,實在不行呢,我就去辦內退,你來接我的班。”
劉美心一咬牙,為了何家喜連干了一輩子的工作都可以丟了。
然而,何家喜壓根就瞧不上劉美心的工作,掙得少又辛苦。
“媽,那多不好啊,您就不能再去求求二姐夫,沒讓他給我重新安排個工作嘛,實在不行讓大姐夫想想辦法,大姐夫不也是干部嘛。”
劉美心搖頭道:“你二姐夫那就別想了,光是你爸那關就過不了,至于你大姐夫,他要是有那個能耐,早就給你大姐重新安排工作了,至于在農貿市場蹲這么多年”
“沒事兒,媽干了這么多年,早就干累了,歇一歇也好,好歹是個鐵飯碗,你就先干著,回頭媽再給你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