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圖南得意地從小書包里取出兩份試卷:“二姨夫你看,一門97,一門95。”
“可以啊,有進步,那就等中午吃完飯,咱們去籃球場。”
“嗯嗯。”
張建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剛想說些什么,何家麗就叫他去廚房幫忙。
一聽何家麗這語氣,張建國就感覺不妙,趕緊看向秦浩:“誰又惹她了”
“老四想去上海,我們都支持她,可能她覺得自己被孤立了吧,一會兒你進去順著她點。”秦浩有些幸災樂禍的道。
別看張建國人高馬大的,可在家里卻是個妻管嚴,在外面他是領導,在家里何家麗是他領導。
“唉,你們惹的禍,每次都讓我背鍋。”張建國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進了廚房。
果然,沒一會兒就傳來張建國克制且隱忍的吸氣聲。
餐桌上,全家人舉杯歡迎何家歡的回歸。
“謝謝爸,謝謝姐姐妹妹,還有三位姐夫。”
看得出來,何常勝是真的高興,拉著秦浩跟張建國喝了不少酒,歐陽寶則是盡顯狗腿的諂媚,一個勁的給何家藝夾菜,把什么是老婆奴演繹得入木三分。
何家麗見何常勝心情不錯,于是提出:“爸,媽跟老六在外邊也有一段日子了,要不還是讓她們回來吧。”
說完還一個勁的向其余幾個姐妹使眼色,讓她們也出把力。
何家文跟何家藝剛想開口,就被何常勝一個眼神制止。
“聽說,你媽辦了內退讓老六接班,結果一個月都不到,老六就把所有領導都得罪了,被調料廠掃地出門”
這下何家文她們幾個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爸,媽現在內退了,那點退休金根本就不夠養活她跟老六的,媽都要去干個體戶,去農貿市場賣醬菜了……”
何常勝閉上眼,緩緩對何家麗道:“老大,我知道你心疼你媽,可你媽為了老六已經完全沒有原則了,換作以前,你們敢相信她會舍棄自己奮斗了三十多年的工作崗位嗎”
“當初,為了一個勞動模范,她挺著大肚子在太陽底下一站就是一整天。”
看著何常勝幾度梗咽,何家麗也知道父親又想到了那個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
“老六已經被你媽慣得無法無天了,她總覺得不論自己闖下多大的禍,只要撒撒嬌你媽就能為她擺平,你媽擺不平,也有你們這些姐姐,實在不行還有姐夫們。”
“我可以原諒老六的胡作非為,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把咱們全家都拖進泥潭里!”
何常勝說完,秦浩跟張建國、歐陽寶對視幾眼都不由對這個老丈人豎起大拇指。
有這么個清醒的老丈人坐鎮,那個家就散不了。
……
何家這邊歡聚一堂,何家喜這邊的日子就過得有些凄慘了,劉美心托了無數關系,想要給她找個工作,結果得益于她在調料廠的“豐功偉績”,所有工廠都不敢要這個刺頭。
一連半個月,何家喜連個臨時工都沒混上,反倒是劉美心送禮把原本就不多的積蓄得差不多了。
偏偏何家喜過慣了這種不用上班的工作后,反倒是覺得其實不工作也挺好的,反正沒錢了就跟劉美心伸手要,只要說上幾句好話,劉美心基本是有求必應。
當然,整天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日子過得也無聊,一來二去,何家喜就跟社會上的一些閑散人士認識了。
整天不是打臺球、滑冰,就是去錄像廳看香港電影、跳霹靂舞,日子過得別提有多瀟灑了。
可這么一來,劉美心的錢就如同流水一樣了出去。
實在扛不住的劉美心,還想勸何家喜錢不要大手大腳,結果何家喜那些小混混朋友,一陣譏諷,何家喜自尊心受挫,直接動手從劉美心兜里掏錢。
“當初要不是你執意跟我爸離婚,我有爸有那么多姐姐姐夫,也不至于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這都是你欠我的。”何家喜理直氣壯地甩下一句話,隨后揚長而去。
劉美心目瞪口呆,這還是她那個乖巧聽話的小襖嗎
“一定是跟那些小混混待在一起染上的惡習,對,一定是這樣,不然老六不會這么對我的。”
劉美心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勸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