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玲剛打算吹噓一番,就被何家藝使了個眼色。
“媽,其實也沒您想的那么掙錢,為了開店我跟曉玲把鐵飯碗都給辭了,現在開了幾家店,可全都是靠低價吸引人,實際上沒什么利潤。”
劉美心聞言面露不悅:“老三,六姊妹里就數你最鬼精,要是不掙錢,你能把那么好的工作給辭了”
“錢是掙了一些,不過都壓在貨上面了,不信我帶您去看看后頭,滿滿一倉庫的貨呢。”
面對何家藝的解釋,劉美心不耐煩的道:“哼,你這是防誰呢,我是你親媽,我這都還沒開口呢,你就拿話堵我是吧”
“媽,三姐真不是那意思,店里現在確實是不掙錢,我現在都還只拿工資呢。”劉曉玲沒什么心眼,不過老實人說話往往更容易騙到人。
劉美心臉色有所緩和:“行了,你們也別跟我哭窮了,借我一千塊錢,年底就還你們。”
何家藝聞言松了口氣,一千塊錢對于她來說不算什么,不過她還是好奇的問:“媽,您忽然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怎么還要盤問我啊”劉美心虎著臉。
何家藝悻悻道:“媽,瞧您這話說的,我就是隨便問問,您要是缺錢買什么東西,我跟老五直接幫您買了就是,還談什么借不借的。”
劉美心這才放下芥蒂:“還算你們倆有點良心。”
“這不老六想要去上海,我想著總得給她湊點路費。”
劉曉玲倒不是舍不得這一千塊錢,而是心里有些不太平衡,如果換作是她,母親會為她借這一千塊錢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行,我給您取去,您先坐一會兒。”
何家藝走后,劉美心又拉著劉曉玲轉起了服裝超市:“你們倆鬼點子倒是不少,這衣服的款式真多,又便宜,難怪生意這么好的。”
“主要是三姐跟二姐夫張羅的,我就是負責選款式什么的,打個下手。”劉曉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沒多久,何家藝取了一千塊錢回來,劉美心拿了錢就直接走,也沒說寫個欠條什么的。
“三姐,媽對老六也太偏心了點,張口就是一千塊錢,要是換作咱倆,她肯定不會開這個口的。”
劉美心走后,劉曉玲嘟囔道。
何家藝早已見怪不怪:“心里清楚就行,反正往后咱媽肯定是讓老六給她養老的,眼不見心不煩吧。”
“三姐,就老六那樣,真能給咱媽養老”
“只要咱媽覺得行,那就行吧。”
……
另外一邊,何家喜興沖沖地拿著劉美心借來的一千塊錢就去了上海。
自從何家喜去了上海,劉美心就是整天擔驚受怕,吃不好也睡不好,好在一個禮拜之后,何家喜終于打電話回來了。
“老六,你在上海怎么樣了,還好嗎”
電話里傳來何家喜的抽泣聲:“好什么好啊,媽,我倒楣透了,剛上火車沒多久錢包就被偷了……”
“啊那你這幾天是怎么生活的怎么不早點打電話回來”劉美心心疼壞了。
“一個好心的同鄉接濟我,電話費也是他掏的呢,媽,你再給我打兩千塊錢來吧,我要在上海這邊開店。”
何家喜差點笑出聲來,什么錢包被偷,她要是不說慘一點,又怎么讓母親給她寄錢呢
上海這個世界可太好了,滿足了她所有的幻想,唯一的缺點就是錢太快,那一千塊錢她一個星期就完了。
“老六啊,要不你還是回來吧,家里實在是沒錢了,再說你不在身邊,我這些天吃也吃不好……”
面對劉美心的苦口婆心的勸解,見識到了上海大都市的何家喜不耐煩道:“媽我不回去,你看老三老五分店都開好幾家了,我不能給你丟臉啊,我要在上海掙大錢,將來把你接到上海來享福。”
“媽,長途電話太貴了,我不跟你說了,記得給我寄錢,你沒錢就跟老三老五借,她們有的是錢。”
“喂喂”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劉美心陷入兩難的境地,上次跟老三老五借一千塊錢,她們都防著自己呢,可一想到老六的“艱難處境”,還是一咬牙,收了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