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媒婆威脅要到白秉德面前告狀。
結果,當晚白秉德就讓白嘉軒去祠堂罰跪。
正當白嘉軒跪得膝蓋生疼,肚子也餓得前胸貼后背時,一碗香噴噴的面條出現在眼前,回頭一看發現兒子不知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后。
“你爺你奶讓你來的”
秦浩笑了笑:“他們要是讓我來,就不會叫你罰跪了。”
“臭小子,看你達笑話是吧。”白嘉軒嘴上罵著,臉上卻露出欣慰的笑容。
秦浩往后一閃躲開老爹的“捏臉殺”,然后一本正經的問:“達,你是因為我才不娶媳婦兒的嗎”
白嘉軒一邊吃著面,一邊笑罵:“人小鬼大,你這都哪聽來的”
“姑姑說的,她說你怕后媽進門以后欺負我,所以才不肯娶媳婦的。”秦浩直接把鍋甩給姑姑。
白嘉軒聞言笑著說道:“別聽你姑姑瞎說,達是累了,不想娶了。”
秦浩并不懷疑白嘉軒是在說謊,哪怕是放在現代,接連死了六個老婆,都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克妻狂魔,何況是在清末時期。
白嘉軒吃完面,抹了抹嘴,伸手想要揉揉秦浩的腦袋,卻被他躲了過去,不由苦笑,自己這兒子從小就聰慧過人,又懂事又孝順,可就是有一點不好,太愛干凈,被子隔一段時間就要拿出去曬,隔個一兩天就要洗次澡,喝水也從來只喝燒開的,弄得家里每個月光是柴火就得多消耗不少。
這也就是白家長孫才有的待遇,要是換做白嘉軒自己,估計老爹已經拿著拐杖敲他腦袋了。
“浩兒,你別聽他們瞎說,達這輩子有你一個娃就夠嘞。”
正說話間,祠堂門被推開,鹿子霖背著手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一看這父慈子孝的場面,頓時酸溜溜的道。
“嘉軒可以啊,這日子過的,挨罰了還有兒子來送飯。”
白嘉軒沒好氣道:“關你屁事,你來做什么。”
“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倆從小一塊長大,你挨罰了我能不來看看你嘛。”鹿子霖道。
白嘉軒還沒開口,秦浩就搶先道:“子霖達,你就空著手來看我達啊”
鹿子霖一時語塞,支支吾吾:“我……我這不是走的匆忙給忘了嘛。”
“哦,原來是忘了啊,我還以為你是空著手來看我達笑話的。”
“你這孩子,咋說話呢嘛,嘉軒你也不管管。”
眼見鹿子霖惱羞成怒,白嘉軒樂得呵呵直笑,沖秦浩道:“天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哦。”
望著秦浩離去的背影,白嘉軒跟鹿子霖神色各異。
白嘉軒滿眼都是慈愛、自豪,鹿子霖則是滿眼嫉妒。
白鹿兩家表面上是親如一家,實際上背地里沒少勾心斗角,白家也一直壓著鹿家一頭,白鹿原的族長也一直是由白家擔任。
對于鹿子霖來說,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爬到白嘉軒頭上。
之前白嘉軒娶了六房老婆都被克死了,鹿子霖自以為能夠穩壓白嘉軒一頭,甚至白家就此絕后,往后白鹿原就徹底由他姓鹿的說話。
可自從秦浩三歲之后,表現出來的聰慧,完全碾壓了他兒子鹿兆鵬。
這就讓鹿子霖十分不爽。
“聽說你今天又拿糧食買媳婦兒去了”
白嘉軒沒好氣道:“你沒事總盯著我干嘛,閑的。”
鹿子霖也不生氣,他好不容易抓住白嘉軒的短處:“你看你又急了,我這不也是聽人說的嘛,你娶了六房媳婦兒還有人敢把閨女嫁給你,那不是賣是啥嘛。”
白嘉軒氣得一把推開鹿子霖:“你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鹿子霖也是經驗豐富,一個閃身躲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對白嘉軒嘲諷。
“嘉軒你還別不服氣,我媳婦又懷上了,這次一準比你們家浩兒聰明。”
白嘉軒也不追,懶得繼續跟鹿子霖磨嘴皮,他琢磨著兒子這么聰明,也到了該蒙學的年紀,省得整天跟原上那些孩子瞎胡鬧,荒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