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秦浩一副生怕他反悔的表情,白秉德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掌,跟秦浩擊掌為誓。
……
五天之后,白嘉軒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一進屋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就拉著白秉德鉆進里屋,連老太太都沒讓進去。
二人在屋內一直談到深夜,第二天一大早白嘉軒就帶著沉甸甸的一口小箱子去了縣城。
一連好幾天,鹿子霖都沒在村里看到白嘉軒,不由心生疑惑。
“二豆,這些天看見過你嘉軒達了嗎”
二豆一個勁的搖頭:“沒……沒看著。”
鹿子霖看著他那副傻眼,直搖頭,心里卻更加納悶,雖說秋收已經過去,地里沒之前那么忙了,可依舊有不少農活要干,白嘉軒不在白家就少了一個重要勞力。
“這狗日的又在鬧什么幺蛾子呢”
就在鹿子霖抽著旱煙蹲在村口戲臺,百無聊賴地望著村外時,石頭忽然從村口的牌坊跑了過來。
“子霖達,你猜我在縣城瞧見誰了”
鹿子霖不以為意:“誰啊”
“嘉軒達,你猜我看到他在干啥”石頭鬼頭鬼腦的問。
鹿子霖放下旱煙:“干啥總不能是找女人吧”
“不是找女人,嘉軒達在收辮子。”
“辮子”鹿子霖重復了一遍,隨后指了指石頭被剪成短寸的后腦勺:“就收這個”
“對,就是人家剪掉不要的辮子。”
鹿子霖皺著眉頭:“這狗日的收這玩意干嘛”
“誰說不是呢,而且還不便宜呢,二十個銅子一根辮子,城里的人都在笑他傻。”石頭譏諷道。
鹿子霖敲了敲旱煙桿:“可不就是傻嘛,那大清都沒了,要這辮子有個球用,丟在地上都沒人撿,偏他當個寶。”
“可不是嘛。”
嘲笑過白嘉軒,鹿子霖心情好了不少,背著手哼著小曲就回了家。
鹿泰恒看著這個平日里游手好閑的兒子,皺了皺眉:“什么事這么高興,撿到錢了”
“那倒沒有,不過看白家虧錢,比我撿錢還要高興。”
鹿子霖繪聲繪色的把白嘉軒在縣城里收辮子的事說了一遍,那感覺就好像他親眼看見的一樣。
鹿泰恒聞言卻皺起眉:“二十文一根辮子收了多少”
這下還真把鹿子霖給問住了。
“那應該不老少,就連石頭的辮子都給他剃了。”
鹿泰恒越琢磨越不對勁:“白家那么多錢收辮子,會不會是……大清還有光復的一天”
鹿子霖嚇了一跳,下意識摸向后腦勺:“那沒辮子的豈不是要拉去砍頭”
“爺,達,朱先生說過,大清回不去了。”
一旁的鹿兆鵬說道。
“朱先生真這么說”
“嗯,白浩也這么說。”
鹿泰恒咂咂嘴:“這就更奇怪了,好好的收辮子做什么”
“爹,要不明天我去縣城看看白嘉軒搞什么鬼”
“嗯,去看看也好。”
第二天一大早,鹿子霖踏著朝陽就踏上了前往縣城的道路,若是以往他是不會起這么早趕路的,但是一天不搞清楚白嘉軒收辮子是做什么,他一天睡不安穩。
上午八點鐘鹿子霖就趕到了縣城,果然在最繁華的街道上看到了白嘉軒,他正在給人剪辮子,更讓鹿子霖驚訝的是,白嘉軒收辮子的價錢居然漲到了25個銅子。
“嘉軒,你收這破玩意干啥”
白嘉軒見到鹿子霖不禁心生警惕,敷衍道:“收辮子還能干啥,賣給戲班唄。”
“戲班用得著這么多辮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