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秉德擺了擺手:“這事娃辦得對,這回咱白家已經夠風光了,要是再占這么大便宜,難免會讓姓鹿的心生不滿,坡地就坡地吧。”
秦浩淡然一笑:“爺,達,這兩畝坡地可不單單是荒地那么簡單……”
“不是荒地還能是什么?地里埋著金子呢?”白嘉軒沒好氣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兩畝坡地里還真埋著金子。”
白秉德跟白嘉軒都是一副: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秦浩笑了笑,壓低聲音。
“這地里有水呢。”
白嘉軒差點驚叫出聲,好不容易平復情緒,急切的問:“你咋知道那地里有水呢?”
“姑父說的。”
白秉德跟白嘉軒絲毫沒有懷疑,在他們心目中,朱先生就是圣人,他說地里有水,那就一定有水。
為了慶祝秦浩跟白嘉軒平安歸來,再加上張總督送來的牌匾,外加兩畝地底藏著水源的坡地,白家算是三喜臨門,白嘉軒趕緊招呼仙草準備酒菜,全家人要慶祝一番。
仙草十分麻利地在廚房忙活起來,結果菜做到一半,忽然沖出廚房一陣干嘔。
白嘉軒呆在原地,白秉德夫妻都是一陣狂喜:“仙草,你是不是……有了?”
仙草含羞點頭:“應該是吧,那啥,一個多月沒來了。”
“姨,你先坐一會兒,我去請冷先生。”
秦浩并沒有叫仙草“媽”,而是喊“姨”,對此仙草也表示理解,雙方的關系相處得也比較融洽,白嘉軒見狀也沒有強迫秦浩改口。
村口一座小院門口,秦浩輕輕扣響大門,里頭便傳來清凌凌的女聲:“可是急癥?“
木門吱呀拉開半扇,冷秋月立在正午的陽光里,一身青灰色棉布衣,也沒有半點首飾點綴,卻難掩那張俏麗的臉龐。
“冷先生在家嗎?”
冷秋月見到秦浩也是微微一怔,睫毛忽閃如蝶:“白家小少爺?“
話音未落又自覺失禮,忙側身讓道,“父親在炮制藥材。“
“姐,誰啊?”一個稚嫩的女聲從里屋傳來。
“是白家少爺來請達看診的。”冷秋月輕輕回應了一聲,便轉身進了院子。
秦浩跟在她身后來到堂屋,一股藥香氤氳,冷先生正用銅碾子碾藥。聽聞仙草癥狀,冷先生捋須笑道:“怕是喜脈。“
“你就是白家小少爺,村里出了名的神童?”
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好奇的問。
“秋水不得無禮。”冷先生歉意的對秦浩道:“這是我家老二秋水,之前一直是她姥姥帶大的,性子野,冒犯了。”
“不礙事。”
冷先生停下碾藥的手,對冷秋月道:“剩下的這些你來吧,我先出一趟診。”
“嗯。”冷秋月接替了冷先生的位子,輕車熟路地將剩下的藥材碾成粉末。
秦浩跟冷先生走后,冷秋水捧著下巴看著姐姐:“姐,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位白家少爺啊?”
“嗯。”冷秋月輕輕點頭。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長大了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好看。”
冷秋水的話讓冷秋月心跳得快了一些,她從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接觸到的都是家人,秦浩算是她為數不多接觸過的異性,跟村里那些臟兮兮的娃娃比,秦浩每次出現都是干干凈凈的,言談舉止也是文質彬彬。
都說女孩比男孩還早熟,冷秋月從小就明白,父親花那么大力氣把她當做大家閨秀培養,不是為了讓她嫁給普通莊稼漢的,她也隱隱聽父親提起過準備在白、鹿兩家擇婿。
如果是在白、鹿兩家選的話,她希望能是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