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聽不懂你敢說不是自己勾結土匪綁走了我妹妹”
石頭想要掙脫,卻發現這半大孩子的手跟鐵鉗一樣,他常年種地的力氣竟然掙不開。
“我沒有,你別冤枉我。”石頭沖一旁的白嘉軒喊道:“嘉軒,你這是啥意思,論輩分,俺跟你同輩,你讓個晚輩來審問我,這是存心讓我難堪呢”
白嘉軒一時有些動搖,畢竟之前已經打了對方,現在又……
然而,秦浩卻不給石頭繼續辯解的機會,拽著他來到祖宗牌位前。
“既然你說自己是清白的,敢不敢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發誓。”
石頭此刻已經是滿頭大汗:“俺憑啥發誓,俺是冤枉的。”
一旁始終沒有吭聲的朱先生一拍椅把,一聲斷喝:“暗室虧心神目如電,你若是清白的,為何不敢發誓!”
石頭望著一排排祖先牌位,眼神飄忽:“好,發誓就發誓……”
話音剛落,朱先生又是一聲斷喝:“看清楚,這一排都是你家先祖,你若是對他們有所期滿,將來子孫必定失去先祖庇護,死后也不得入白家祖墳!”
霎時間,石頭只覺得眼前那一排牌位,突然變幻成一個個人影,對他大聲喝問:為什么要期滿先祖!
石頭腳下一軟,跪在,終于哭嚎:“我……我恨嘉軒當眾把我打成那樣,我沒拿他們的錢,我就是想出口氣……”
白嘉軒聞言沖上前,一把抓住石頭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狗日的,有本事沖著我來,害我家靈兒算什么本事……”
秦浩上前攔住他:“達,還是先問清楚靈兒的下落要緊。”
白嘉軒這才冷靜下來,一把將石頭丟在地上:“說,那幫土匪他們把我女兒帶哪去了”
石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我不知道,他們只說事后讓我去三里溝拿錢。”
朱先生稍加思索:“三里溝離白鹿村只有不到十里地,這些土匪夠狡猾的,這是要跟咱們玩兒燈下黑。”
果然,沒多久鹿三就傳回消息,土匪的馬車找到了,但是車里沒人,原上各個村也沒看到有陌生人出入。
此時,白嘉軒已經敲響祠堂的大鐘,把所有白鹿村的人都召集起來。
雖然恨不得當著全村人的面把石頭抽筋扒皮,但白嘉軒還是強忍著怒火,招呼村民趕往三里溝。
村民們聽說土匪連剛滿月的孩子都不放過,個個義憤填膺,抄起鋤頭、鐮刀就朝著三里溝尋了過去。
……
土匪頭子“刀疤李”做著發財美夢,忽然就聽窯洞外喊聲震天,當即嚇了一跳。
黑娃見狀立馬大喊:“我是黑娃,我們在這……”
“媽的,這小子醒了,快把他嘴堵上!”
刀疤李直接甩給黑娃一巴掌,打得他兩顆牙都松了,滿嘴鮮血,黑娃卻依舊用憤怒的目光瞪著幾個土匪。
“嘿,這小子還挺橫,干脆一刀宰了算了。”
土匪罵道。
刀疤李攔住手下:“肉票殺了還怎么要錢”
刀疤李站在窯洞口的土坡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圍攏過來的村民。
他手里那把駁殼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槍口有意無意地晃過人群,引得村民們紛紛后退。
白嘉軒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得不強壓怒火——女兒白靈和黑娃還在土匪手里。
“白族長,想清楚沒有”刀疤李咧開一嘴黃牙,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像條蜈蚣般猙獰,“五千大洋換兩條命,少一個子兒……”他故意拉長聲調,槍口朝窯洞里指了指。
白嘉軒額角青筋暴起,正要開口,秦浩卻搶先一步跨上前:“五千塊大洋一時半會兒根本湊不齊!全村現錢加起來只有三千!都在這里了。”
說完秦浩抖了抖手里的羊皮袋,里面發出一陣銀元相互碰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