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舉人瞪大眼睛,手指不停發抖,說話的聲音都止不住地打顫:“你……你是滋水縣保安團那個白浩”
“怎么,還有人敢冒充我”秦浩冷笑。
郭舉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位小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人你們帶走……”
田秀才見郭舉人松了口,也長舒一口氣,雖然他貪財,但更惜命,得罪了郭舉人,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黑娃全程目瞪口呆,直到秦浩推了他一把:“愣著干啥還不去接你媳婦!“
黑娃如夢初醒,三步并作兩步跑到轎前,小心翼翼地掀開轎簾。
田小娥淚眼朦朧地抬頭,正對上黑娃關切的目光。
“姑……姑娘,你別怕……“黑娃結結巴巴地說:“我……“
田小娥看著這個憨厚的黑臉漢子,不管怎么樣總比嫁給那個糟老頭子當小妾要好,于是輕輕點了點頭,羞怯地垂下眼簾,放下了紅蓋頭。
臨行前,田秀才握著黑娃的手,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那可是五百塊大洋啊,關鍵是他的名聲還保住了,越看越覺得這個憨頭憨腦的黑炭女婿,要比那個老頭子順眼多了。
柞水縣距離白鹿村有好幾十里地,轎子肯定是坐不成了,黑娃只好請田小娥坐上馬車。
這樣一來,原本空蕩蕩的馬車也被田小娥的“嫁妝”給堆滿了,雖說都是些不怎么值錢的被之類的,但黑娃卻笑得合不攏嘴。
夕陽西下,秦浩一行才趕回白鹿村。
在怎么安置田小娥上,黑娃犯了難,一方面他跟田小娥還沒辦婚禮,一方面他也沒個正經住處,平時都是跟老爹一起住在白家后院。
正當黑娃為難之際,白家院門開了,冷秋月聽到外面的動靜猜到是秦浩回來。
“你們回來啦,呀,這就是弟妹吧,可真漂亮。”
冷秋月站到秦浩身邊,含笑跟田小娥打招呼。
田小娥雖然有些害羞,不過到底是秀才家里教養出來的,還是沖冷秋月微微欠身:“嫂子才是真漂亮呢。”
秦浩給冷秋月使了個眼色:“你們就不要在這自吹自擂了,趕了半天路,弟妹肯定累壞了,你帶弟妹去新房休息吧。”
冷秋月會意沖田小娥招了招手:“弟妹來,我帶你去新房。”
黑娃都聽懵了,哪來的新房他怎么不知道
還是秦浩把他拉進屋里,黑娃這才回過神來:“哥,啥新房”
“之前建白鹿診所的時候,不是建了幾間院子嘛,之前是給重傷員療養用的,現在不是空著呢嘛,先給你應應急,總不能叫新媳婦還跟你們住后院吧”
黑娃感動得不行,又要下跪,秦浩一把拉住他,正色道:“咱倆是從小一塊光屁股長大的,在我心里就從來沒拿你當過外人,是兄弟就別總這么見外。”
“哥,啥也不說了,往后俺黑娃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讓我干啥我就干啥。”黑娃抹了把眼淚。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在這流貓尿了,還是想想怎么跟三叔說這事吧。”
黑娃眼淚頓時就止住了,一想到老爹那固執的脾氣,他就頭皮發麻。
不過,田小娥已經跟他一起回來了,硬著頭皮他也得面對。
秦浩跟黑娃進入院子里時,白嘉軒跟鹿三已經蹲在院子里等著他們“自投羅網”了。
鹿三一看兒子回來,立馬就要抄家伙。
“達,你打死俺吧,不過打死俺,俺也要把話說清楚。”
“浩哥兒替俺找了一房媳婦兒,人已經帶回來了,不管你認不認,俺都認定她了。”
鹿三氣得手指發抖:“你個慫娃,是不是干啥傷風敗俗的丑事嘞哪有聘禮都沒下就把人領回來的”
白嘉軒也疑惑地看向兒子,在他印象里兒子不是這樣做事不計后果的人。
秦浩見狀就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三哥恭喜你啊,黑娃出息嘞,娶上秀才家的閨女嘞。”白嘉軒握著鹿三的手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