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勒住馬韁,望著白茫茫的荒野,咬牙道:“媽的,又讓他給跑了!”
無奈之下,他只得調轉馬頭,悻悻地返回城中復命。
與此同時,秦浩已換上一身粗布襖,頭戴破舊的氈帽,臉上抹了些煤灰,活脫脫一個趕路的農夫。他混在出城的人流中,大搖大擺地穿過城門,朝西安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時而搭上商隊的馬車,時而與同行的旅人閑聊,竟無人懷疑他的身份。
偶爾聽到路人談論“白子瀚”的演講,不免有些感慨,沒想到那場演講的傳播得這么廣。
七日后,秦浩終于踏上了白鹿原的土地。望著眼前熟悉的土地,他長舒一口氣,喃喃道:“終于回來了。”
……
白家院子里,油燈在堂屋搖曳著昏黃的光。秦浩推門而入時,白嘉軒正坐在太師椅上抽旱煙,抬眼一瞧秦浩這身粗布襖、滿臉煤灰的打扮,煙鍋子“當啷”一聲磕在桌角上。
“浩兒,你這是.”白嘉軒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秦浩摘下破氈帽,露出那張被煤灰遮掩的臉:“說來話長,有吃的嗎”
仙草跟冷秋月聞聲趕來,聽秦浩這么一說,趕緊去廚房
很快,香噴噴的油潑面就端上了桌。
秦浩對冷秋月道:“你去把黑娃叫來,我有點事情跟他交代,注意別外人知道我回來了。”
“嗯,俺這就去。”冷秋月乖巧地點點頭。
一邊吃著油潑面,秦浩一邊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白嘉軒氣得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起三寸高:“狗日的洋鬼子!太欺負人了!”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像條蚯蚓在皮下蠕動。
“姨,還有嗎”秦浩已經吃完一大碗油潑面。
“有,多著呢,我這就去給你盛。”
一連吃了三大碗油潑面,秦浩這才揉了揉肚子,打了個飽嗝。
恰好此時,冷秋月也帶著黑娃進了院子。
黑娃得知秦浩被通緝后,立馬拍胸脯道:“浩哥你放心,這是咱的地盤,誰要是敢來這撒野,咱保安團手里的槍也不是燒火棍”
“用不著跟他們硬拼,我是趁著雪夜摸進村的,只要你們不說就沒人知道我回來了,待會兒我就去姑父那待一陣子,他那清凈,等這陣風過了就沒事了。”秦浩按住黑娃的肩膀。
黑娃點點頭:“浩哥我都聽你的。”
“對了,聽說你婆姨有了,恭喜啊,馬上就要當爹嘞。”
黑娃憨厚地笑了:“嘿嘿,還早,得明年秋天才足月嘞。”
說完,黑娃搓著手對秦浩道:“到時候還得請浩哥幫忙取個名兒,你學問大。”
“沒問題,一定給你娃取個好名字。”
閑聊完,等仙草跟冷秋月她們去廚房收拾碗筷的工夫,秦浩壓低聲音對黑娃道。
“明年開春以后,生產的彈藥不要全都賣出去,留下兩成存起來。”
黑娃心頭一震:“浩哥這是要……”
秦浩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按我說的辦,這些彈藥我另有用處。”
“好,回頭我就交代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