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總,也不是什么工廠都能做到跟夢特嬌一樣的質量吧?”范新華面似憨厚的笑了笑,眼神里卻透著一絲狡黠。
別看他來上海跟個土包子似的,實際上心里對自己的優勢門清兒,萬象廣場的夢特嬌一件可是要賣七八百塊的,就給他25塊?
面對范新華的質問,阿寶輕描淡寫的道:“可誰知道呢?總不能你遇到一個顧客就拉著他說:我的產品跟夢特嬌一模一樣,價格卻只有它的四分之一?”
“宣傳、打造一個全新的品牌,是要花錢的,而且是大把大把的往里砸,說句實話,就這八十萬件的利潤,剛剛夠彌補我前期的宣傳費用,要想賺錢,只能指望下一單。”
“我們現在是同坐一條船,要想揚帆起航,就必須通力合作。”
“眼光要放長遠點,這八十萬件只不過是你工廠兩個月的產量,往后我們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阿寶拍了拍范新華的肩膀,后者卻還是一副糾結的模樣。
“當然,如果范總覺得不劃算,那就當這份合同不存在,我也落得個清閑。”
說完,阿寶就要去拿那份合同,范新華見狀連忙把合同揣進懷里。
“寶總,別急嘛,我再看看細節。”
范新華說著又把合同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寶總,你這個全國總代理.......”
“范總,我辛辛苦苦替你把品牌打響,要是你回頭就把我給踢了,我豈不是血本無歸?這個條款其實就是加個保險,你也不可能翻臉不認人是吧?”
范新華一陣訕笑:“寶總真會講笑話,我哪個是這樣的人,都是朋友嘛。”
糾結良久,范新華最終還是在合同上簽下大名。
阿寶給他倒了一杯酒。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寶總,我可就全都指望你了哈。”
“放心,有合同在呢,現在你、我、汪小姐都是一條船上的戰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范新華將合同小心翼翼放進公文包,將阿寶倒的酒一飲而盡。
連夜,范新華就返回杭州,第二天就召開了盛大的全場會議。
當范新華激動的拿出那份八十萬的訂單,告訴臺下的員工,他們不用下崗時,整個會場先是一片死寂,隨后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90年代正值國營工廠倒閉潮,許多在工廠干了一輩子,認為端上了鐵飯碗的工人,就像是一覺醒來,發現世界完全變了。
特別是那些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人,不僅要面臨失業,還要扛起家庭的重擔。
這筆八十萬的訂單,算是讓湖西針織廠上下幾百名員工長出了一口氣。
三天后,阿寶的定金打到了湖西針織廠的對公賬戶上,范新華立馬讓采購采買各種物料,組織生產。
第一批十萬件訂單,僅僅十天時間就已經完成了所有工序。
這段時間,阿寶也沒有閑著,開始走訪市場,特別是研究其他賣得好的服裝品牌。
對于阿寶來說,做外貿也好,做股票也好,都是不涉及銷售的,打造一個全新的服裝品牌,并且把產品賣出去,無疑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研究得怎么樣?”秦浩從身后拍了一下阿寶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