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些天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寶總嘛電話不接,你嘛還在這里跟人唱什么:安妮。」
「汪小姐,你跟寶總究竟有什么計劃,總得跟我透個底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三洋成功與否關系著我們廠的生死存亡,廠里打電話來問我進展怎么樣了,我都不曉得怎么跟他們講,你們這樣不行的,說好的是朋友,怎么就背著我一個人!」
汪小姐瞪著范新華道:「你以為我在這里陪人唱歌是閑著沒事干?上面那些人要么是報社的記者,要么是‘時裝"雜志的編輯,我放棄跟未婚夫約會的時間,在幫你應酬,合著好心當作驢肝肺是吧?那行,你自己上去陪他們。」
范新華自知理虧,一通道歉,這才把汪小姐給哄好,二人上樓后,范新華也加入到k歌的行列,拿著話筒高喊。
「安妮.......」
臨近11月底,「三羊」的廣告開始刊登在上海的各家報紙上,一開始并沒有引起什么風浪,自從報紙允許刊登廣告后,老百姓對此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隨著「時裝」雜志最新一期的發行,上海不少白領階層得知原來國產品牌也能做到「夢特嬌」一樣的質量。
當然,也僅此而已,「三羊」這個品牌在上海,依舊是名不見經傳的小透明。
而范新華這邊,也越發急躁,杭州那邊已經生產了三十萬件「三羊」牌t恤,之前阿寶給的定金已經消耗一空,剩下的五十萬件訂單要想按時完成,就得廠里墊付了。
萬一「三羊」賣得不好,阿寶拖欠尾款不給,工廠可就要破產了。
偏偏范新華給阿寶打電話,對方要么是敷衍,要么壓根就不接,弄得范新華成宿的睡不著覺。
而這個時候,李李又向他拋來了橄欖枝,說是要介紹一個老板給他認識。
范新華猶豫片刻后,答應了赴約。
不過等他來到至真園后,卻發現李李所謂的老板,只是一個毛頭小子,頓時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對方。
「范總,這位是魏總。」李李相互介紹道。
范新華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這位魏總看起來蠻年輕的嘛。」
魏總也不傻,自然聽出對方是質疑他的實力,于是沖李李道:「老板娘把你們這菜單上最貴的菜,來上一桌,難得今天高興,我陪范總喝兩杯。」
「好的,請稍等。」
見這位年輕的魏總這幅揮金如土的架勢,范新華對他也有些刮目相看。
「魏總也是做服裝生意的嗎?」
魏總翹著二郎腿:「家里是做皮革生意的,不過我不太喜歡,所以就來上海闖一闖,什么賺錢我就做什么。」
范新華一聽就明白了,合著就是個富二代,異想天開的想要創業。
念及至此,范新華不由埋怨的看向李李,合著你就給我介紹這樣的人?
李李淡淡一笑:「范總,當年寶總起家也是跟魏總一樣的年紀,何況那會兒寶總可以調動的資金,還沒有魏總充足呢,您說呢?」
范新華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魏總也有些不爽,居然敢質疑他的實力。
「范總,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之所以想跟你聊聊,主要還是想看看寶總跟你談的什么生意。」
你不是懷疑我嗎?我還告訴你,要不是有寶總這塊金字招牌,你那個破廠子,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被人揭了短,范新華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對這位年輕魏總的印象也有所改觀,至少對方了解過他的底細,也不完全是紈绔子弟。
李李見氣氛有些尷尬,于是借著上菜的工夫,開始打圓場。
「二位嘗嘗我至真園的菜,有什么話咱們慢慢喝,慢慢聊嘛。」
幾杯酒下肚后,酒桌上的氣氛也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
魏總到底還是年輕,忍不住對范新華道:「范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總得讓我知道,你跟寶總做的是什么生意吧?」
范新華淡定的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件樣品來,用打火機演示了一遍。
魏總眼珠一亮,搶過來自己又試了試,發現用火機烤,還真燒不壞,立馬來了興致。
「范總,寶總給你多少錢一件,我每件給你加一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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