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大門外一輛馬車上,范若若哭得梨花帶雨,依依不舍的對范閑道:“哥,你可一定要給我寫信,不能把我忘了。”
“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這么可愛的妹妹啊。”范閑伸手擦去范若若眼角的淚水,柔聲安慰。
一旁的周管家賤嗖嗖的湊過來。
“少爺,小姐該啟程了。”
馬車緩緩駛出,范若若哭得更厲害了,范閑追著馬車一直到路口,無奈的看著范若若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眼前。
就在馬車路過太守府時,范若若忽然抽泣著喊:“停車。”
“若若小姐,再耽擱下去,咱們今晚就趕不到下個驛站了。”
來接范若若的嬤嬤一邊敷衍,一邊示意馬夫趕快點。
“秦浩哥哥,我去京城了,你記得來看我!”
范若若眼見太守府門口的石獅子越來越遠,只能沖著門口大喊。
就在范若若近乎絕望時,一道人影從太守府后院一躍而起,幾個起落便落在了馬車前。
隨行的護衛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拔出腰間佩刀,警惕的看向這位不速之客,可讓他們震驚的是,鬧出這么大動靜的,居然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面前這個小孩身上分明散發著強大的真氣,竟然是六品高手。
馬夫見到前面有人攔路,慌亂之余立馬勒住韁繩,差點把沒有防備的嬤嬤給甩出車外,氣得她破口大罵。
“小六子,你是怎么趕得車,是不是皮癢了?”
范若若見攔在馬車前的秦浩,驚喜不已,趁著嬤嬤不注意從后面跳了下去。
“唉,小姐.......”
范若若一路小跑來到秦浩跟前,將一個怪模怪樣的布娃娃塞到秦浩手里。
“秦浩哥哥,這是那天你畫給我的布娃娃,我現在手藝太差做得不好看,你不許嫌棄,等你來京城了,我再給你做個好的。”
這個布娃娃應該是叮當貓,半個月前的一天范若若生病了,不肯吃藥,秦浩給她講了個故事逗她開心,結果范若若說哪有這種奇怪的東西,秦浩就隨手畫了一張草圖。
范若若的手藝實在是有些抽象,做出來的布娃娃除了四肢跟圓滾滾的身軀外,很難辨認出是叮當貓,不過一個六歲的小姑娘,能做出來已經算是心靈手巧了。
“好,我會去京城找你的。”
見秦浩收下布娃娃,范若若臉上終于露出淺淺的笑容。
馬車上的嬤嬤見狀嘟囔:“儋州窮鄉僻壤果然是教化不興,這好好的小姐養成這樣,光天化日之下跟外男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話音剛落,忽然一道白光閃過,嬤嬤只覺得頭頂一涼,盤起來有三寸高的發髻直接被削去一半,正要失聲尖叫,一柄明晃晃的短劍就架在她脖子上。
“你既說儋州是窮鄉僻壤,就該知曉窮山惡水出刁民,再敢呱噪發髻便是你的下場,此行一路照顧好若若小姐,若是讓她受了半分委屈,他日赴京定取你項上首級。”
嬤嬤在京城仗著柳姨娘的勢,即便是官府中人也不放在眼里,作威作福慣了,哪里見過這種場面,嚇得差點尿褲子。
“少俠饒命........”
范若若知道秦浩是怕這些下人看她年幼,在路上怠慢她,心里喜滋滋的。
“秦浩哥哥,你饒了她吧,畢竟是父親派來接我的。”
秦浩冷哼一聲右手一抖,短劍歸鞘,速度之快在旁人看來就像是變戲法一樣。
“秦浩哥哥,我走了,記得快點來京城看我,別讓我等太久。”
范若若揮舞著小手,依依不舍的伴隨著馬車漸行漸遠。
秦浩拿著那只怪模怪樣的布娃娃,回到院子里,剛坐下來,忽然感覺到什么,一回頭,發現墻角那棵老槐樹上站著一位身著青衫,身形修長的老者。
“不錯,這么快就能發現本座的存在,小家伙有點意思。”老者用一種別樣的目光打量著秦浩。
秦浩眉頭一皺,自從修煉了霸道真氣,明顯感覺到五感有了極大提升,特別是在晉級六品武者之后,即便是隔著圍墻,他也能聽出墻外行走之人的腳步聲,尋常武者接近他早早便能發覺,但是對于此人,卻絲毫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