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李弘成出面制止:“今日乃是詩會,以詩會友,還是雅致些好。”
“好,那就以詩文論高下,就怕有些人從小在窮鄉僻壤長大,不曾習得詩文,狗屁不通啊。”
秦浩暗自搖頭,你說你惹他干嘛,唐詩三百首懂不懂?唐宋八大家知不知道?這不是往范閑槍口上撞嘛。
范閑自顧自的喝著酒,輕描淡寫的裝逼道:“今日不論你們做多少首詩,我只做一首。”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不過絕大多數人都用一種鄙夷的目光投向范閑,認為他是在吹牛。
“還只做一首,我看你是不學無術,壓根做不出第二首來吧!”郭寶坤譏諷道。
才子賀宗緯也連聲附和:“就是,沒有學識倒也無礙,如此狂妄便是人品問題了。”
“沒錯,此等人品,有何顏面求娶郡主,你若是識相,就該立即滾回儋州去。”
面對郭寶坤跟賀宗緯的擠兌,范閑依舊悠哉悠哉的喝著酒,反正他的目的也是為了退婚。
“你們先寫吧,我怕自己這首詩寫出來,你們就再也不敢動筆了。”
范閑說完,拍了拍肚子,沖李弘成拱了拱手:“世子殿下,請問茅房在哪里。”
“就在后院,青衣你領范公子去吧。”
“范公子請。”
范閑臨走前,還深深看了秦浩案桌前的宣紙一眼。
郭寶坤對著范閑的背影一通嘲諷:“狂悖,如此狂悖之徒能做出什么好詩來,還只做一首。”
“郭公子不必與他計較,待會兒等他詩做出來,賀某自然有辦法叫他無地自容。”賀宗緯巴結道。
“哼,我就是看不慣這小子目中無人的嘴臉。”
李弘成沖著眾人拱了拱手:“今日詩會,乃是以詩會友,諸位若是有佳作不妨寫下來,大家共同品鑒一番,最終奪魁者可得莊墨韓老先生親筆草書。”
這個獎品一經公布,立即引得在場眾人一陣驚呼,莊墨韓在慶余年世界的地位,有點類似于孔孟,是天下讀書人供人的魁首,文人相輕,能夠得到這樣的殊榮,可見莊墨韓在文壇的地位。
“不愧是靖王世子,一出手就是莊大家的親筆草書,若是能一舉奪魁,拿回去掛在書房,此生無憾亦。”
“莊大家的親筆,若是放到市面上,只怕是千金難求吧?”
“粗俗,莊大家的親筆如何能夠用俗物衡量?”
不提才子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就連女賓席也是一陣騷動。
“若若,你平素便有詩才,這莊大家的親筆,你可千萬別錯過啊。”
“是啊若若,你也替我們女賓爭上一口氣,莫要讓那些男子專美于前。”
平日里范若若的人緣還是不錯的,畢竟紅樓可是從她這里流出去的。
葉靈兒見狀忍不住冷哼一聲:“哼,就憑她?”
范若若這回倒也沒生氣,不緊不慢的沖眾人笑了笑:“此次詩會我就不獻丑了,有我哥范閑在,此次詩會魁首必定是他。”
“若若你哥真這么有才華嗎?”
“對哦,范公子的紅樓我就很喜歡,里面有些詩詞也是極好的,說不定真能一舉奪魁呢?”
葉靈兒正要說些什么,卻見秦浩已經拿起了筆,不禁微微一怔。
范若若的目光也不時落在秦浩身上,見狀不由也愣了一下:“難道他也會寫詩?”
就在秦浩動筆時,郭寶坤跟賀宗緯也都相繼寫了一首詩。
郭寶坤的詩嘛,只能說勉強算是合格,賀宗緯倒是稍微強上一些,但也僅此而已,接下來相繼又有不少人作了詩,眾人一番品鑒后,卻并沒有一首讓人信服的作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