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統領又何必明知故問,楊柳街刺殺案,兇犯兩死一傷,程巨樹是北齊暗探,此乃鑒查院職責所在,還請秦統領將程巨樹交給朱某。”秦浩一聲冷笑:“北齊暗探潛入京城,當街刺殺司南伯之子,鑒查院事先卻沒有得到絲毫情報,朱大人是遭人蒙蔽呢?還是明知此事,放任程巨樹行兇呢?”朱格一時語塞,只能強裝鎮定的道:“鑒查院直屬于陛下管轄,如何辦案就不勞秦統領費心了,秦統領若是覺得鑒查院有不當之處,自可向陛下奏明。”
“朱大人可知,此次楊柳街刺殺,有人收買了兵馬司副統領何健,調走附近巡防隊,剛剛收到消息,何健一家三十二口全部自縊而亡,想必何健與此事難脫關系,事關兵馬司內務,程巨樹恐怕不能交給鑒查院。”朱格聞言頓覺大事不妙,鑒查院一處負責監察京城一切事務,先是程巨樹秘密潛入京城,又莫名其妙刺殺范閑,現在又牽扯出了兵馬司副統領一家滅門,他已經能夠想到慶帝會如何暴怒了。
“秦統領,程巨樹背后藏著北齊在京城的暗探諜網,晚拔除一刻,北齊對慶國的威脅就會多一分,一切為了慶國,還請秦統領將人交給鑒查院,朱某向你保證,一定會讓他吐露出幕后真兇。”秦浩暗自冷笑,一切為了慶國,說得多么冠冕堂皇,要知道當年葉輕眉創辦鑒查院的目的,可是為了限制皇權的,現在鑒查院卻成了慶帝剪除異己的利刃,想想都覺得諷刺。
不過朱格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浩也不好再強行留下程巨樹。
“程巨樹可以交給你帶走,不過明日午時之前,鑒查院若是從他口中撬不出,北齊藏在兵馬司的暗探名單,秦某便親自前往鑒查院,將程巨樹帶回。”說是北齊暗探名單,其實壓根就是長公主在兵馬司安插的人手,程巨樹其實只是個工具人,他大概率是不知道這些的,但誰讓朱格投靠了長公主呢?
這就是秦浩跟長公主做的一筆交易,就看在長公主眼里,是她派人刺殺范閑的事情暴露跟重要,還是安插在兵馬司的人手更重要。
“朱某一定給秦統領一個滿意的答復。”朱格咬牙答應下來,他知道要是不答應,今天壓根不可能從這里帶走程巨樹。
“來人,去把程巨樹帶過來。”很快,被綁成粽子的程巨樹被抬到了軍營門口,兵馬司的士卒直接將其丟在鑒查院眾人面前。
“人給你們了,回去路上小心點兒,出了事可別賴我們兵馬司。”鑒查院眾人氣得差點暴走,這些年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哪個衙門見了他們不是客客氣氣的。
“都給我消停點,把人帶上,回去!”就在朱格將程巨樹帶走不久,宮里就來人了。
“秦統領,陛下宣你入宮。”
“勞煩公公帶路,一點小意思,閑暇時喝杯茶。”
“秦統領太客氣了........”收了秦浩的好處后,傳旨太監明顯客氣了不少,對秦浩的問題也是有問必答。
“陛下心情如何?”
“聽聞楊柳街刺殺案,陛下震怒,下令徹查。”大殿內,慶帝一改往日的慵懶神態,不怒自威的盯著秦浩。
“朕聽聞楊柳街刺殺時,兵馬司調走了西城所有巡防隊,此事你可知曉?”秦浩躬身道:“事先不知,臣有失責之罪。”慶帝的臉色有所緩和,上位者最討厭的不是下屬犯錯,而是下屬犯錯后推卸責任,一個自己犯錯都不愿意承擔罪責的人,又怎么會替領導背鍋呢?
“哼,看在你及時趕到救下范閑的份上,罪責減半,罰你一年俸祿,你可服氣?”
“臣,心服口服。”慶帝點了點頭:“聽聞兵馬司一個副統領被北齊收買了?”
“此人名叫何健,臣派人抓捕時,全家三十二口已經全部‘自縊而亡’”
“自縊?哼,這種鬼話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