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裴,派一隊斥候今晚守在這里,一旦發現異樣,立即吹號示警。”
“秦將軍,應該用不著如此謹慎吧?此乃定州腹地,北齊若是孤軍深入,必然是有來無回。”
秦浩皺眉道:“戰場瞬息萬變,不能以常理度之,我等身負押運糧草重任,若是糧草被劫,必然動搖前線軍心,怎么謹慎都不為過。”
“秦將軍所言甚是,末將這就安排。”
等秦浩回到軍營時,伙頭軍已經架起大鍋,熱騰騰的饅頭已經蒸上,行軍在外,每個人的口糧都是定好的,不能像在京城那樣想吃多少管夠了,不過在上司沒有克扣的情況下,士卒們多少能混個半飽,倒也沒有太大意見。
很快,將士們吃飽喝足,夜幕也已經悄然降臨,趕了一天路,所有人都精神疲憊,就連負責守衛的士卒,也都是哈欠連天。
與此同時,幾里外的土坡上,一隊斥候縮著脖子,躺在地上。
“這烏漆嘛黑的什么都沒有,也不知道咱們在這干嘛,難道那北齊的軍隊還能從天而降不成?”
“是啊,別人都吃飽喝足了,咱哥幾個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隊長聞言厲聲喝道:“都閉嘴,秦將軍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咱們只要聽命行事便是。”
說完,隊長便安排幾人輪流執勤。
很快,步入深夜,廣袤無垠的平原被黑暗籠罩,一片寂靜,今夜的月亮似乎也有些懨懨的,躲進云層不見了蹤跡。
忽然,土坡上,正在巡邏的士卒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寒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應聲栽倒在地上,他努力的想要睜開嘴向同伴示警,下一秒眼里的光彩便迅速退卻,一支箭矢已然貫穿他的心臟,了卻他所有的生機。
“老劉,你怎么還趴在那了?”
一名士卒并沒有意識到危險,話音未落,又是一支箭矢準確的插入他的喉嚨。
此刻,他倒地的聲音才驚醒了剩余的三人,斥候隊長反應最快,高喊一聲:敵襲,就要去摸示警的牛角號。
然而,三支箭矢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幾乎同時貫穿了三人的身體。
斥候隊長不甘倒下的同時,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吹響了牛角號。
寂靜的夜里,牛角號沉重的呼嘯猶如一聲驚雷,讓幾里的軍營炸開了鍋。
與此同時,土坡上,一名戴著蒙面圍巾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目光陰冷的望著不遠處逐漸燈火通明的軍營。
“既然偷襲不成,就改強攻好了,記住,不留一個活口!”
此刻,土坡周圍已經站滿了,黑壓壓的騎兵,隨著為首男子一聲令下,戰馬嘶鳴,馬蹄聲震耳欲聾,朝著軍營呼嘯而去。
秦浩在聽到牛角號的那一刻,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快步來到營帳前。
此刻,軍營里已經亂成一片,雖然這些士卒都沒怎么上過戰場,但也知道,沒有幾千騎兵是不可能鬧出這么大動靜的。
“是北齊騎兵。”
“北齊騎兵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完了,死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