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愛卿無須多禮,進來吧,正好這里也有你一位故人,一起見見吧。”
聽到故人這兩個字,沈重不由心頭一緊。
當沈重來到太后寢宮,看到肖恩的那一刻,那種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起來。
太后笑瞇瞇的對沈重道:“沈愛卿,這位算起來還是你的前輩,你們應該見過了吧?”
肖恩大跨步走到沈重面前,目光如同一頭噬人的野獸,語氣卻十分誠懇:“這些天,還要多虧沈大人關照,要不然我哪有機會站在這里。”
“你說是吧,沈大人?”
沈重有些懵,看這架勢太后似乎是有啟用肖恩的打算,他不明白,之前還對肖恩愛搭不理的太后,為什么忽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哪里哪里,都是沈某分內之事。”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對沈重語重心長的說道:“當年大魏緹騎威名赫赫,若不是那陳萍萍使用奸計將肖愛卿擄走,我大魏天下也不至于淪落至此,沈愛卿往后還是要多向肖愛卿討教,像這次軍情泄密之事,哀家不想再看到了。”
沈重聞言,額頭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掉。
太后這話看似說得委婉,實際上已經很不客氣了。
“太后教訓的是,臣今后一定多向肖前輩請教,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沈重清楚,太后對他態度的變化,全都出自肖恩的手筆,他不禁心中暗罵狼桃徒有虛名,還號稱什么天下九品戰力前四,連個身負重傷的肖恩都搞不定。
“嗯,既然如此,沈愛卿你就給肖愛卿在錦衣衛里某個職務吧,往后也好多多交流。”太后滿臉笑意的說出了讓沈重一顆心跌落谷底的話。
“那便委屈肖前輩暫時在錦衣衛做個千戶如何?”沈重知道這無疑是在引狼入室,卻又不得不這么做,太后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是給的官太小,無疑是在忤逆太后的意思。
沈重很清楚,他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完全倚仗太后的支持,一旦失去了太后的信任,離死也就不遠了。
“嗯,今日哀家也乏了,你們也各自回去吧,對了肖愛卿你還沒地方住吧,暫時尋個客棧住幾日,哀家讓人幫你把之前的府邸收拾一下,等收拾好了你再搬進去。”
肖恩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道:“臣,謝太后恩典。”
“肖愛卿何必如此,快快請起。”
看著這君臣雍睦的場景,沈重卻只覺得后背發涼,他知道肖恩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太后寢宮。
肖恩瞇著眼睛對沈重道:“沈大人,可曾想過肖某還有今日?”
既然早已撕破了臉,沈重也沒打算跟肖恩虛以委蛇,冷哼一聲。
“肖大人被囚南慶二十年,卻不知這外面早已改換了天地,這里現在是北齊,不是大魏。”
肖恩冷笑道:“是嘛,可在肖某看來,沒什么區別。”
“明日肖某就去錦衣衛上任,沈大人不會不歡迎吧?”
“肖大人放心,沈某一定給你安排一個別開生面的歡迎儀式。”
“好啊,那就有勞沈大人費心了。”
二人相看兩厭,各自離開皇宮。
上衫虎依舊保持著叩拜的動作,直到肖恩將他扶起來。
“起來吧,太后讓你明日晉見。”
“義父.........”上衫虎鐵打一樣的漢子,此刻卻是雙目噙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