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徹的第一反應是,趙輝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以他對趙輝的了解,這么多年來,對方一直十分愛惜羽毛,甚至就連給女兒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還要賣掉房子去湊。
而且以趙輝的權利,區區四十萬的手表,怎么可能收買得了他?只要他一句話,多少人排著隊給他送錢都來不及。
可照片卻是真實存在的,而且舉報信上還把時間、地點寫得一清二楚。
「難道是為了蕊蕊的病不會,趙輝就算是收錢,也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收,這里面肯定有什么隱情。」
苗徹內心十分掙扎,他很想給趙輝打電話把情況問清楚,
可這么有違審計的原則,他只能破壞自己的職業操守。
最終,苗徹還是拿著信跟照片,找到了深茂行的幾位領導。
其中一位領導看著照片跟信,眉頭緊皺:「這照片是真的嗎?我聽說現在這照片合成技術,已經到了真假難辨的地步。」
李森眼見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么可能放過,輕咳兩聲,滿臉正氣的說道:「這照片是真是假,可以通過技術手段鑒定嘛,不過我看這舉報信上說得言之鑿鑿,時間、地點都這么清楚,不像是信口開河,要不咱們秉著認真負責的態度,還是查一查?」
「當然了,我完全相信趙輝同志的清白,這么做也是為了幫他洗刷不白之冤嘛,我們的原則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嗯,李行說得有道理,那這件事就交給審計部了,苗徹你親自來辦。」
苗徹稍作猶豫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一方面他百分之百相信趙輝不會為了一塊手表折腰,一方面這個案子他來辦,至少也能保證公平公正,不至于讓別有用心的人去害趙輝。
于是,很快周琳就被約談了。
周琳一再強調自己送給趙輝的就是一塊高仿手表,價值只有幾千塊,就是朋友之間的禮尚往來,并不是賄賂。
然而,苗徹卻拿出照片遞到周琳面前。
「是這塊表嗎?」
周琳接過照片,皺眉道:「這塊表我也是朋友幫忙選的,我自己也就看過一次,光看照片不能確定是不是我送出去的那塊。」
「也就是說,你的確是送了一塊手表給趙輝?」苗徹抓住話頭,逼問。
周琳一時有些心慌,這跟之前對的口供不太一樣啊,怎么一直問的都是趙輝,半個字都沒提蘇見仁呢?
「是的,不過趙行這個人原則性太強,手表雖然收下了,不過后來他又把錢轉給我了。」
「有轉賬信息嗎?」
「有的,就在我手機微信里。」
苗徹翻看著周琳的微信轉賬記錄,的確有一個三千多的轉賬,上面還備注了是感謝周琳的手表,心意領了,錢拿著。
「可是,從這張照片來看,你給趙輝的這塊手表,并不是什么高仿,而是一塊價值四十萬的名表。」
「什么?不可能!」周琳驚叫失聲,差點就把真表是給蘇見仁的說了出來。
苗徹作為多年的審計老手,敏銳的察覺到了周琳還有話沒說完,于是繼續逼問。
「為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