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秦經理今天怎么這么有空找我聊聊啊?」
仁華分行的葛行是蘇見仁幫秦浩引薦的,雖然秦浩在級別上要低對方好幾個級別,但濱江支行畢竟是在「天子腳下」,這個優勢是仁華分行不能比的,所以對方對秦浩也一直很客氣。
「葛行,最近剛剛收到風聲,總行要對各個分行進行年終審計,你們仁華分行這次可是首當其沖,你可要做好準備啊。」
葛行聞言大驚失色之余,又感激的道:「秦經理,大恩不言謝,以后但凡有用得著老哥的地方,隨時開口。」
「別說,還真有個事情想請葛行幫幫忙,審計部有個新來的叫陶無忌,現在是苗主任的左膀右臂,這次對仁華的審計,他肯定是沖鋒陷陣頭一個,我呢跟他有些過節」
還沒等秦浩把話說完,葛行就心領神會:「嗨,就這點事你放心,就算你不開口,我也肯定會想辦法的,這事交給我好了。」
「葛行,陶無忌這小子可是個小狐貍,您可小心著點,別沒抓到狐貍反惹一身騷。」秦浩聽出了對方的漫不經心,于是提醒道。
「哦?能被你這么評價,看樣子這小子還真棘手,你放心我曉得厲害,不會給他翻身機會的。」
「好,那就先這樣,什么時候有空一起喝酒。」
「年底吧,年會肯定能碰到,到時候咱倆好好喝幾杯。」
另外一邊,審計部也的確收到了總行下發的任務,對深茂行下屬的所有分行進行年終審計,仁華分行就是第一個目標。
苗徹對此十分重視,親自帶隊的同時,也讓剛剛調入審計部的陶無忌加入了審計隊伍,對此審計部的一些老員工也是頗有微詞。
「得,咱們鞍前馬后這么久,還不如一個剛來一兩個月的。」
「那肯定的,咱們苗主任要的是什么?刺入對手心口的尖刀,你下得了那樣的狠手嗎?剛來審計部就把濱江支行行長給拉下馬了,這叫什么?投名狀,苗主任能不提拔他嗎?」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對自己人那么狠,除非他跟苗主任一樣,一直干審計,十幾年不升職,否則那些被他針對過的,肯定想方設法的整死他。」
「說得是啊,人家對自己人狠,對自己更狠,咱們可比不了,過幾年調離審計崗位,還得繼續在深茂行混呢。」
對于同事的流言蜚語,陶無忌并沒有放在心上,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將來接苗主任的班,他已經想通了,以自己的性格在深茂行想要爬到行長的位置,這輩子估計是沒戲了,可只要是在審計部,哪怕是趙輝違反了制度,都要接受審計,這種壓倒一切強權的快感,讓他癡迷。
與此同時,沈婧在寄出舉報材料后,一直盯著深茂行的消息,當得知蘇見仁一個人背負了所有罪名,卻只是從深茂行辭職后,氣得晚飯都吃不下去。
「廢物,苗徹是干什么吃的,資料那么詳細居然只扳倒一個蘇見仁。」
「還有蘇見仁這個蠢貨,居然一個人把所有罪責全都擔下來,為什么不把他們供出來!」
再度將一桌子化妝品掃落后,沈婧才重新冷靜下來,她手里最后一張牌已經打出去了,并沒有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
她想要報仇,就只能另外再想辦法了。
思索良久,沈婧決定重出江湖,這些年一直在謝致遠在臺前,她躲在幕后幫謝致遠出謀劃策,走太太路線,所以之前謝致遠的那些人脈,對她并不買張。
所以沈婧現在只能重新回到臺前,一點一點把這些年積攢的人脈撿回來。
打了一圈電話,最終還是老東家盛園基金接納了她,不過沈婧畢竟已經遠離一
線這么多年,她等于是從零開始,手底下連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
思來想去,沈婧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人來。
田曉慧,一方面是自己的遠房表妹,一方面在沈婧這個老狐貍看來,田曉慧就是個單純的小白兔,只要自己給她一點點胡蘿卜,她就能乖乖聽從自己的吩咐,把她賣了都在幫自己數錢。
然而,當沈婧把電話打給田曉慧時,對方卻一改往日的低姿態,語氣十分強勢。
「喂,表姐,我這邊還在開會,先不跟你說了,回頭我打給你。」
這還是她認識的田曉慧嗎?沈婧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她記得以前田曉慧見到自己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態。
再撥過去,顯示電話關機,氣得沈婧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