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這小子也太嫩了,竟然沒有防備身后的敵人”
忽然一個聲音從后面飄了過來,同時,兩道人影也從暗處飛了出來。
唐天星挨了一記飛叉,痛的幾乎失去意志,他艱難的抬起頭來,這才發現兩個穿著黑袍的人影,出現在自己面前。這是兩個散修,應當與那歐陽映紅等人是一伙的,也不知道怎么會盯上自己父子二人。
“大衍派的少掌門,身上定然有不少好處”
其中一個人笑著開口。
“不,拿下這人的人頭,等到回到靈柱城,獻給摘星盟,這才是立下大功勞”
另一個散修穿著黑袍,冷笑一聲,聽他的意思,分明是要取下唐天星的性命。
“可恨啊我跟你們拼了”
唐天星不再猶豫,決然的捏碎了藏在身下的銅葫蘆。
轟
就在這一霎,一團濃烈的火光沖天而起,炎炎沸沸,或是純白,或是赤紅的焰光跳動著,旋即,一個如同燃燒在火中的人形緩緩漂浮了起來。
另一邊,還在與一眾散修交手的唐海宏雙眼陡然一亮。
他隱隱約約,感應到了某種奇異的波動,那似乎是來自祭火之神的力量。
“成了嗎”
唐海宏喃喃自語了一句。
仿佛回應著他的聲音,石柱林的某個方向,一道驚人的火焰沖霄而上,燃成了一道巨大的火柱。賀平體內的三陽劫力被激活,就在這一瞬間,真煞池也受到了刺激,轟然爆發出來,嘩啦啦的,仿佛池中沉淀的是沉重的水銀,突然被某種力量引動,浩蕩的力量從池中升騰而起,一道接著一道漆黑如柱的凝縮的煞氣噴升出來。
轟轟轟轟轟無數凝練如水泡的玄冥煞氣,在水中接二連三的破裂。
賀平簡直頭皮發麻。眼前這些漆黑的水泡,漆黑如墨,卻沉重如水銀,直接在水中炸裂膨脹,就如同天雷爆發一般,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狂暴雷鳴,是一個接一個的霹靂劈落,每一次爆炸,都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而且是成片成片的爆炸,威力根本無法想象。
饒是他體內的那顆心臟,催動三陽劫力,演化出紅陽不死身,也險些在這一擊中,連同魂魄一起被這股力量生生炸沒了。
“該死三陽劫力似乎不小心引動了真煞池的變化”
他心中很是震驚。
真煞池被引動之后,無數遠比水銀還要沉重、凝實的水泡,在他的身邊相繼爆炸,這些水泡一炸開來,就是無窮水滴般的玄冥寒煞打了過來。
其中還有一些,仿佛在玄冥煞氣中展開了一個虛無的世界,要將他裹入其中,隨后滅亡,連帶著將火焰的軀體,碾壓成齏粉。
好在他這時已經演化出紅陽不死身,匆忙放出一道道“焰身惡鬼”,充當自己的分身,這才逃脫危機
只是,眼下的這個局面,明顯已經超出他原先的設想,至少,到現在他還弄不明白,為什么地淵界會冒出另一個修煉三陽劫的修士。
“算了,不管怎么說,先渡過這場變故再說吧”
賀平也不敢硬抗爆發的真煞池,整個身子縮成一團焰光,化成一道紅線向真煞池上飛去。
在他的身下,萬千道煞氣不要命的噴出,勢頭澎湃無邊,一波一波向著上方涌動
另一邊,一群蝠妖在追殺一伙人族修士。這群修士為首的正是那大衍派的掌門唐海宏,他在亂戰中受了傷,與其子唐天星共同駕馭著骨鳩飛在前面。
巨大的骨鳩通體慘白,空洞的眼窩里兩朵鬼火碧綠碧綠,骨片組成的一對骨翅在空中扇動著,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動作有些不靈便。
唐海宏與其子唐天海都待在骨鳩的頭蓋骨上,在兩人的身后,還有大衍派的其他修士,這群人臉色緊張,各自駕馭著法器飛行,身上多半都有掛彩。
“爹,我們往那邊走。”
聽到兒子唐天星的聲音,他抬頭向前方看去,那是一片漆黑的、尖銳無比的石柱林。
“好”
唐海宏低吼一聲,右腳在骨鳩白森森的頭頂踏了一腳。“嗡”的一聲,瞬息之間,就有一股法力波動傳遞下去,骨鳩那鬼火一般的雙眼陡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