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盟、泥教有陰謀算計,朝廷這邊也是手段齊出,就算被這個大陣困住,只要不是真正的顯神高手介入進來,太子也相信翻盤的機會極大。
“這話倒也沒錯。”
萬法盟盟主江凌虛點了點頭,他對于太子的挑釁話語不以為然,反而認真的回復。
“畢竟大幽龍廷建成之日,初代幽帝就憑一己之力威臨天下,以地仙大能的無上神通鎮壓五道八荒,佛道兩家都退避三舍,更遑論我們長生九邪。
幽帝天下無敵,我們這些左道修士,只能東躲西藏,猶如鼠類,所謂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哀哀如過街之鼠。,說得難聽一點,也不過如此。在這一點上,太子所言甚是,只是我們長生九邪這些妖魔鬼怪,自然要用我們自己的辦法求生存,求出路”
他的語氣很平澹,沉聲道:“天道求變,萬物競霜天,這是天地至理,可惜初代幽帝不懂,這位地仙大能總是想要以一己之力,扭曲天理人欲,若非如此,本盟主也不會今天來這尸骨道一趟。”
江凌虛目光移了過來,凝視著太子,冰冷開口:“日蝕異象,正是春秋大劫的前兆,修士們都要爭奪這一線天機,在本盟主看來,唯一最快的捷徑,就是做革鼎先鋒,滅了大幽的江山,才有機會奪取大道變化的最大契機,太子以為如何”
言罷,這位萬法盟主忽然神秘一笑,右手一揚。
“為了天下同道,還請大幽赴死。”
唰
太子眉頭一動,他正準備喊一句“大膽”,就看到江凌虛他的手掌輕輕拂動,帶著一種奇妙的魔力破空抓了過來,這一刻,時間仿佛一點一滴的慢了下來。
江凌虛的身影一下子飄動過來,以一種奇異的速度,施展出某種殺招,最詭異的在于,周圍護住他的一眾入道高手,根本攔不住這人。
所有在場的入道高手,都生出一種時間感錯位的異常感,就仿佛他們所處的時空,與江凌虛與太子所在的時空被割裂開來了。
“魚龍晴自戲,猿狖晚成群。醉酒斜陽下,離心草自薰。”
江凌虛朗吟一聲,右手劃出一道弧度,纖細的右手如同鳥喙一樣琢動,指尖如羊脂玉一般,散發出一種魔幻的氣息。
太子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心靈之中,本能的一種戰栗,同時感覺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一種壓迫感。
這種抗拒的大力,使得他全身被壓制在獅子寶座上,陡然之間,生出一種連念頭都轉動不了的錯覺。
死亡的氣息強烈的涌來,太子這才發現,在面臨著江凌虛最直接之際,自己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都發揮不出來,心底陷入了一種灰暗的絕望之中。
“護駕”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姬去疾,他右手一揮,燃木刀訣化成一道赤焰火龍,轟向江凌虛。
嚴中繼也以五行大義中的水行法,指掐劍訣,凌空一指點,頓時就化成一道長河,有無窮水氣蕩漾,卷向江凌虛所在的位置。
江凌虛甚至沒有抵擋,只是,他的身體里飛出兩道虛影,其中一道是血紅的人形火焰,另一團是漆黑的獸形水汽,這是五通身中的炎魔游光,還有水魔黑眚,化為兩道化身,分別擋住燃木刀訣和覆水劍訣。
甲板上的鳩摩羅葉感應到了什么,向前挪出一步,腦后升騰出一道佛光,陡然化出一尊古佛。
這古佛是他苦修的金胎兩界大手印,金漆的佛陀發出一聲佛號,便抬起一只大手拍出,出手的剎那,就扭曲因果相續無間斷義,倒因為果,化果為因,轟的一聲,正中襲殺過來的江凌虛。
“要殺太子,可沒有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