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一條虛影溜動到一半,就定在那里,半空中一柄刀飛落下來,那是被拋出去的滄溟刀,之前失手飛出的同時,就被賀平以“斷空法印”暗中送入虛空之中,時機成熟的同時,就從虛空中再度回歸,釘死了陽泉子最后一張替身人皮。
這張人皮有一張年輕的、蒼白的面孔,那是氣魂宗弟子陰陽秀士的面孔,他也是被陽泉子祭成替身的存在,只是過去有被賀平用縛魂術鎖定了一條影子。
只要有了這條影子,賀平就能夠判定陽泉子的生死,他也知道剛才斬落的那些人影之中,并沒有陰陽秀士這個分身,自然猜出了陽泉子還藏了一手。
“修士之間交手,決定勝負的往往不是戰場上的謀算,而是戰局之外的謀算,老東西,你死的不冤”
蒼溟刀嗡的一振,“陰陽秀士”發出一聲慘叫尖鳴,轉眼便消散了。
直到這一刻,陽泉子,是徹底死了
這位氣魂宗的長老,也成了尸骨道之役,第一個隕落的入道高手。
“入道就是入道,修煉的道法異術層出不窮,保命手段也是一套接著一套”
賀平深吸一口氣,縱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要陰死一個老牌的入道級高手,難度要比對付其他的敵人,要難得多。
“殺這樣的一條老狗逼得我連安禪制龍掌這種底牌都用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安禪制龍掌這門神功絕學,很早就已經失傳,比方當年圍殺阿迦尼吒佛的慧尊者,就沒有修煉過這門功法,他也是當時五大禪院院主之中,修為最弱的一位,所以才會被阿迦尼吒佛第一個轟殺。
“我入道修煉的本來就是佛門的龍象印,就算被人察覺,也能夠推托是從龍象印中悟出來的功法,而且安禪制龍掌的禪境殺招,也只有攻擊到的敵人才能體會到,倒也不用擔心泄露出去”
至于呼魂縛影之術,也只有中了咒法的當事者才有感應,那陽泉子被自己鎖定,連神魂波動都無法散發出去,根本不可能把他掌握的情報告知任何人。
賀平又看向另一側,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快意侯一揮袖,在空中畫出一道符來。
轟
那符光一綻,就把那黑衣女子震飛了出去。
“斬鬼飛罡快意侯修煉的入道法,竟然是這門絕學。”
賀平心頭猛地一動。
“原來快意侯就是十二金將中的迷企羅,對了,上次迷企羅帶走了大筆錢銀,說是要送去北境,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快意侯化身為迷企羅,取走了流紅堡的大筆銀錢,應當是為了支援北境。
宇文家鎮守北境,位居于四野蕭然之地,那片區域極為苦寒,為了對抗鐵勒人,每年都需要大筆的銀錢,而這些銀兩物資,幾乎都由宇文家獨自經營籌備。
朝廷之中,對于宇文家有兩種聲音,其一是認為宇文家在北方勢力漸長,應當取消爵封食邑,削減這一族在北方的聲勢;
其二是另一種聲音,是認為宇文家歷來都對朝廷忠心懇懇,并無不軌之心,再者,若沒有宇文家鎮守北境,撤掉這一族,那朝廷就要獨自應付。
只是,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大幽朝廷方面往北境各軍拔的銀子、糧食等物資,都是一年比一年少,也難怪快意侯會跑來找自己手里討要銀子。
“快意侯是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