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人穿著一件暗黃長衫,料子質地非常好,腰間配著一柄連刀鞘也顯得沉舊,布滿風霜的老刀。
宇文拓翼給人的感覺,始終是陰著一張老臉,加之他那畸零的身形,似乎不管是碰到什么人,都沒有什么好臉色相給。
普通人絕計不會把這位“殘破”的老人,與雄踞北境一帶的宇文家主宇文拓翼這個名號聯系在一起。
至于另一邊的朱天瞻,他是中年人,他像是養尊處優的那一類人,目光沉靜,一雙深沉的雙眉,國字臉,整個人、整張臉看上去都氣派極大。
朱天瞻苦修朱家一脈單傳的浩然正典多年,氣勢沉凝,他的目光略微游動,注視到了四個方位中的最后一人,也就是鎮守圓形祭壇南面的上一代呂國公。
這位前國公是個異常蒼老的老人,高冠古服,他像是那種百年的人瑞,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遲暮的氣息,這種感覺很特別,就如同布滿了塵土的老古董。
老人究竟有多老,朱天瞻也看不出來。他只是穿著一件寬大的袍子,右肩搭著一根古樸的木鞭,這根木鞭是最為吸引朱天瞻視線的。
木鞭只有三尺多長,共有十余節,非常的古樸,每一節都有數道繁復的紋絡清晰烙印在上,隱隱散發出一種秩序、莊嚴、沉重的氣息。
“法家禁鞭”
他在心底喃喃低語。
朱家是前朝大儒所創立的一個世家,那位朱姓大儒通古博今,知道很多古紀的秘密,比方說,大儒留下的諸多藏書文獻之中,都聲稱古紀除了道門以外,還有“百家流脈”,現有的36入道正法,多是由百家流脈傳承下來的。
朝廷掌握的槍這門入道法,本來源自諸子百家中的兵家一脈;
太乙、三元兩家屬于道門中黃老之學的傳承;南疆的五儺教屬于古紀的巫門;
西解山的五行大義出自百家中的陰陽家;傀門與墨家學派有某些隱秘聯系;尸毗教與泥教,歸根結底,都同屬于百家流脈之一的“蓮宗”。
若是繼續向前追溯這些古紀的秘辛,還能夠查出一些源流傳承的秘密。
事實上,雖然這些源自百家流脈的傳承,還能夠從今天的36入道法中看出一些端倪,但是春秋大劫周期性的爆發,這些傳承多多少少都存在變動。
不過,在36入道正法之中,唯一由古紀一直沒有斷絕、變動的道法,其實也是有一部的,而這部入道法,就屬于呂國公一族世代珍藏的太刑三典。
太刑三典既然是號稱是由古紀法家所傳的入道法門,來源古老而又神秘,這門入道正法有一種古老的理念,那就是調度天地萬物之間的秩序,締造法規,這是一種相當強大的力量。能夠調動天地間的法理,只要天地本身存在,只要天道不崩潰,那么太刑三典就可以直接從天地法理中抽取其中的力量。
太刑三典這種獨一無二的特性,使得它并不會受到春秋大劫的周期影響,但是另一方面,它也有些問題,據稱,修煉這門太刑三典的修士,自身的修為法力,也會受其影響,其一舉一動都講究秩序、法度、規矩。
正所謂,以“法”律人者,先要以法律己,修煉太刑三典就要受其約束,是36入道正法中最令人感到拘束的一種道法。
“這位前任呂國公,也是朝廷之中隱藏的一張底牌,因為他老人家,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顯神高手。”
是的,朝廷確實也有自己的顯神。
不,應當說朝廷沒有顯神,或者缺少顯神強者,這才比較奇怪
就目前來說,朝廷依然是修行界中最強大的力量,朝廷掌握的資源,還有各種入道法,以及能夠搜羅大幽統治的五道八荒的人才,都是任何門派都不能夠比擬的,在這樣的環境下,又怎么可能會誕生不出顯神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