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催促一句。
“是。”
陳耘繼續道“當今海外三大商會之中,我們四海商會看似聲勢不弱,各方面也是蒸蒸日上,可惜說到底蘊,還是比不過蘇陀羅人的震旦商會,而且蘇陀羅人背后還有一位顯神高手,這也是我們四海商會萬萬比不上的。”
他搖了搖頭,沉聲道“另外,還有瀛臺商會,要說各方面確實也不說我們,但是瀛臺商會背后是扶余國這個大海國,算是大幽的屬國。瀛臺商會有了這一層背景,這些年來發展迅速,隱約有了后來居上之勢,這些事,就算我不說,主上也很清楚。”
他的話中還藏了一些,瀛臺商會這幾年成長迅速,隱約要超出四海商會,而之所以如此,全賴大幽朝廷閉關鎖國,不受外來海商入境之舉。
本來,四海商會一半的生意,就是與大幽的海商們交易,將海外的貨物諸如香料、珍珠運至大幽,再將大幽的各種茶葉、瓷器運到外海諸國,從中牟取暴利。
可是誰料大幽開始閉關,四海商會的生意就斷了一半,按照大幽的規矩,除非有其欽定各地海國的國書,每年帶上貢物,稱自己前來朝貢,朝廷才會開恩,讓其入境。
除了例行的土產貢物外,這些海國朝貢使臣并可隨帶若干物品在大幽境內進行貿易交換,回國時亦準采買一定數量之大幽貨物帶回其國。
除此以外,還有東籬道的市舶司,也允許向大幽稱臣的屬國與其進行生意。
這件事對于四海商會打擊極大,反倒是瀛臺商會背靠扶余國這個大幽屬國,占盡了便宜,而這件事也成了四海商會高層的一個心病。
瀛臺商會算什么東西崛起不過兩百年時間,若非仗著扶余國的國主暗中扶持,儼能與我們瀧家相提并論
那聲音的主人心中暗想,不過,他對于扶余國主還有些忌憚,海外三大海國,多少都有些深厚的修行界背景,扶余國主是西解山道玄清流一脈的高手,是成名百年的老牌高手。
此人年輕時仗劍獨走天下,游歷過大幽和北境,還與北地拜龍教的幾大高手交過手,甚至與年輕時的“荼滅王”邪崇勝不分勝負。
這位強者縱橫一方時,姬去疾還未出生。瀧家是看不上瀛臺商會,但也不至于小瞧了這等厲害人物。
“你說的沒錯,瀛臺商會有了扶余國的助力,未來的發展不可限量。”
“當然,瀛臺商會也好,扶余國也罷,說到底與我們四海商會相比,根底還是淺了些,換成是我們四海商會也欠缺諸如扶余國這樣的后臺。”
陳耘低聲道“晏龍國的冰螭宮出了這種大事,對我們而言可以說是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只要主上愿意出手,我有七成把握,秘密奪下冰螭宮,趁著國主與那大世子不和,再拿下金氏一族,真到了那個地步,整個晏龍國就會易主,我們瀧家和四海商會就會一躍成為晏龍國的宰執者,這對四海商會也罷,對瀧家也罷,都有說不完的好處”
“你說得倒簡單,可是具體又要如何去做”
那音圭里的聲音冷冷一笑。
“冰螭宮還有一位太上長老彌蓋天,這人的實力絕非什么弱者,而且,他又與瀧氏一脈的那位長輩關系極好,還有昭嬡夫人,也與我們四海商會有些關系”
“可是昭嬡夫人所生的凈海君已經身死。”
陳耘分析了起來。
“小王子三善君又太小,當不得這個晏龍國主,大世子并不親近我們瀧家和四海商會,他私下與扶余國主之女較為親近,若是由他當上國主,必然會親近扶余國,至于現任國主金玉琮,此人一向愚鈍,不堪大用。”
他輕聲一笑,道“至于彌長老,我們也不需要取其性命,無非是逼迫他下臺,由更適合的人擔任長老,或是繼任宮主之位。再者,冰螭宮也并非我們四海商會和瀧家之敵,相反,大伙多多少少都算是拜龍教宗脈分化出來的,這也算是打著骨頭連著筋。
那位彌長老要是愿意,也可以在我們四海商會當個供奉,冰螭宮一直惦記著我們瀧家的那部滄浪龍影,我們也可以派幾名瀧姓子弟,加入冰螭宮,找機會與冰螭宮互換道法,這對貴我兩家都是好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