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呼喝連連,瞬間的接觸,缺乏訓練的起義軍又有數人死在附近,不是被削掉頭顱,就是被一刀掠喉,從來沒有第二道刀痕。
對方,明顯是朝廷的精銳力量,然而,這樣的精銳之士卻被派來對付一群暴民,由此可見,朝廷的局勢也不大好。
這支鐵騎沖殺出來,剎那時間里,就是人頭滾滾落地,哀叫聲不斷,敵軍也不是沒有準備,見到騎兵出營,就又有無數箭矢如飛蝗一般射了過來,馬匹連帶人一同中箭,摔了下去,敵方悍勇數十名刀牌手就搶過來,撲刀一捅亂捅,蟻多咬死象,搠死了落馬的一名騎兵。
此時此刻,若有那種精通觀氣之法的修士,便能夠看到這戰場上空,有無數血煞氣、積怨之氣,還有猛烈的精魂剛烈之氣,以及殺伐之氣,漫天無盡。
這也是天地元氣之一,屬于后天元氣,修行圣地中的各門各派都有采煉這些戰場精魂,殺伐之氣,吸納之后,激發腦海神魂,修成厲害法力的手段。
賀平一眼掃過,就發現這些后天殺伐濁氣,都被一個無形的大陣籠罩,各種死人精魂、怨氣、怒氣、戰氣,瀕臨死亡之時候,那種種痛苦絕望的情緒,都混合在一起,一點一滴的被人為布置的陣法吸收。
“果然有人拿來煉法,不過這種行徑,一般自認為是名門正道的幾個門派倒也拉不下臉,長生九邪這幾家倒是常見之事。”
賀平笑了笑,他的元神法力懸照虛空,很快就發現戰場各處,分別布置了二十八面九寸長的靈旗。
每個旗面都繪著各種詭秘符文,這些靈旗插在附近的幾個山頭上,外人也察覺不到,靈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每面旗上都射出一道道黑煙,常人肉眼看不見,卻能夠連接到天上,匯成一道陣法,吸納周圍的戰場后天氣息。
賀平還發現數十里開外的某個地點,隱蔽的藏有一座法臺,法臺前有一個少年道人,一襲黑衣,似正似邪,面容平凡。
這極為年輕的道人,應當就是他布下了這門大陣,并且,正在嘗試煉就一門道法。
少年道人端坐在蒲團上,雙手掐著法訣,面容上露出極為痛苦的神情。
他的意念溝通法臺,正在以神魂法力運轉大陣,將如火如荼的戰陣中的各種情緒與意志反映過來,用以吸收到神魂中,強化自身的神魂力量。
當然,戰場上的慘烈殺伐后天濁氣,并不是那么好汲取的,若是不懂汲取的法門,妄自采集,魂魄就會被擠爆。
賀平過去為了速成,也修煉過三元魔宮秘傳的一門攝神御鬼大法,強行補充精元法力,后患也不小。
事實上,這種急功近利的手段,歷來都被各大修行圣地視為不得以而為之手段,一般都是為了拼命,或是功力消耗過大下快速恢復秘法。
“這個應當是氣魂宗道器論中的一門道法”
賀平思索起來,他搜集了不少道法,氣魂宗的功法雖然知道一些,但是也沒有認真研究過,只是聽說氣魂宗有這種手法,此法就算勉強煉成,后患依然無窮,而且會對神魂有極大的傷害。
“幽帝滅了柯一寒后,聽說氣魂宗幾乎滅派,也只有那身毒長老一脈逃過一劫”
賀平也不知道這年輕道人是什么來歷,事實上也沒有太關心,身毒長老也不過就是一個入道級的氣魂宗高手,這年輕人連入道門檻都未必能邁進去,又怎么會放在心上。
他揮了揮衣袖,傀儡魔城又一次跳躍虛空,眨眼就消失無蹤,飛往萬安村所在的位置。
黑衣的年輕道人額頭上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