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知道伯爵大破蠻族聯軍,卻大多不知道隨后伯爵帶領軍隊深入群山,一開始的確殺死了一些小部落,但很快在那些大部落聯合絞殺之下死傷慘重,只能狼狽逃回城中,如果不是憑借著剛建成的巴斯蒂亞堅守,而那些蠻族也是沒有余力,恐怕局勢會再次逆轉。”
輕敵冒進,你騎士在平地上當然能沖垮蠻族,但是進了群山,一群不熟悉環境的騎士,加上毫無秩序的驕兵,落入到別人的主場之中。
更加麻煩的在于伯爵縱容手下屠殺蠻族,反倒是將已經打散蠻族逼上絕境重新聯合起來。
正所謂哀軍必勝,還是對方主場,沒辦法沖鋒的騎士就是罐頭,哪怕再硬也會被敲開。
揮舞的大劍也會被茂密的叢林遮擋,反倒是各處冒出蠻族戰士,那逃回來的士兵甚至崩潰,都覺得“樹在說話”。
如此簡單的道理蘭斯這個不知兵的人都能看出,當初伯爵卻是用一場大敗才清醒過來。
本來占據優勢,這下雙方都損失慘重,只能各自龜縮起來舔舐傷口沒有再戰的念頭。
那多年來能維持表面平靜是雙方都打不起了,又或者都奈何不了對方,所以也就尋求合作。
蠻族傭兵出來,商隊進去,伯爵憑借把握咽喉要道賺得那是盆滿缽滿。
“你信伯爵那個家伙嗎恐怕你自己也知道,就算他們結婚,只要你一死,他直接囚禁瑪格麗特,或者是干脆安排一個意外。
再過幾年等他徹底控制了領地,你的聲望消散,他再娶一個就是了,到時候誰記得你,就算記得誰又會多嘴反倒是你們一家都將成為巴斯蒂亞家族的踏腳石。
妄想和一頭貪婪的惡獸交易,你還不如直接拿領地換一筆錢,帶女兒去托特尼斯還是哪個小國享受生活。”
蘭斯獰笑著,話語也是越加強烈。
“明明知道阿爾文是什么樣的人,竟然還想要將女兒推到他身上,完全不顧他對瑪格麗特蠻族血脈的厭惡。
我看到的不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事情,相反是一個迫不及待想要擺脫累贅的蠢貨
更加惡心在于你竟然還有臉自我感動,認為自己犧牲了多少,那你有沒有問過瑪格麗特的感受
她最親近的人,也就是你背叛了她,要將她推向死亡,是你親手殺死了你的女兒。”
蘭斯說的這些都沒有發生,但卻足以刺痛勞倫斯。
勞倫斯的意志正在經受考驗狂亂
“別說了別說了”
整個人完全看不出是一個貴族男爵的姿態,畏畏縮縮的求饒著。
蘭斯停下了陰毒的話語,冷冷看向勞倫斯。
其實受限于時代眼光,受限于貴族階級對內的枷鎖,勞倫斯能做的很少,哪怕他自欺欺人,自作多情,自以為是,自食惡果但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所有了。
但這并不妨礙蘭斯狠狠的嘲諷他。
讓你小子前期裝得這么正義凌然,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伯爵死忠。
必須狠狠的拷打才能打碎那舊社會的封建思想。
兩者之間的交談其實在蘭斯問出瑪格麗特身世之前就已經結束。
后面的重要,但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