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業平對陸澤笑道:“你的棋風一貫是穩重,總不會是因為定段賽的時間限制,變得兇悍起來了吧?”
徐業平在京里名氣很大,認識的人也很多,所以上午的時候一直都在房間里觀看陸澤的戰后復盤。
陸澤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今天早上的四盤棋,其實都是王嫣的下棋路數,陸澤跟王嫣下過太多次的棋,對她的路數可以說非常清楚。
在這種時間有限的對局里,兇悍棋風會很有效果,陸澤心想老師還是能教給他不少東西。
下午的初賽繼續進行。
今天的是初賽共有十二輪,積八分以下的選手會被直接淘汰掉,能夠進入復賽的只有八十人。
將近一百人都會在第一輪被淘汰。
晚上,正如徐業平說的那樣,場內的專業攝影師變多,鏡頭前懸掛著攝影師們工作單位的銘牌。
陸澤對弈的時候,圍繞著的攝影師尤其多,專業棋手在比賽里壓力會非常的大,不單單是對局壓力,還有局外。
程娟對徐業平笑道:“徐老,您當年那場成名戰,在賽后圍繞著您的記者貌似得有幾十人吧?”
在七年前的中日圍棋大賽上,徐業平站出來力挽狂瀾,成為國內首位戰勝小日子棋王稱號的棋手,名聲大振。
徐業平道:“是啊,那時候我們參賽選手們的壓力都很大,我卻覺得壓力恰恰是動力,場外的壓力,有時候會比場內壓力還要大。”
“如果想要立足棋壇,成為里面真正頂尖的棋手,就必須適應聚光燈,圍棋的對弈從來不只是在棋盤上面。”
陸澤首秀的表現驚艷。
隨著他的對手投擲黑子到棋盤上,宣告著最后一局積分賽的結束,陸澤今天十二戰全勝,震撼全場。
賽后,陸澤不出意外的被數家媒體包圍起來,他捧著話筒,不卑不亢的回答著記者們的問題。
“非常開心能夠跟這么多很厲害的棋手對弈,對我的幫助很大,今天我的狀態很興奮,這幫助了我。”
“希望復賽繼續加油,爭取能夠成功的入段。”
陸澤回答的滴水不漏,讓圍繞著他問問題的記者們都深感驚異,只感覺這位年輕的圍棋天才非常了不得。
第二天的復賽,人少了許多。
復賽是淘汰賽,并沒有時間上面的限制,八十人被分為二十個小組,四人一組,每組只有小組第一能夠出線。
淘汰賽的難度相較于初賽就要直線提高一個檔次,場間的棋手都是在業余段位里棋力極其頂尖的那種選手。
陸澤他們小組里,有位外界很看好的種子選手,聽說在今年還獲得了某項圍棋大賽的冠軍,實力不弱。
“莊圖南你好。”
“我昨天復盤過你的棋,沒有想到今天我們就被分到一個組,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
“我相信,未來肯定是你的。”
這位前輩對著陸澤露出淡淡笑容,他們倆人各自戰勝對手,來到爭取小組出線的關鍵戰。
對弈開始。
陸澤注意到前輩的臉色由最開始的風輕云淡而漸漸變換色彩,約莫半個小時之后,比賽就結束。
陸澤微微笑道:“承讓。”
誰還要未來啊。
人都是得抓住現在。
一上午時間,復賽第一輪結束,只剩下了最后的二十人,陸澤站在這二十人里顯得格外突兀。
因為陸澤長得實在是太年輕,站在一群平均年齡三四十歲的出線棋手里,宛若鶴立雞群一樣。
所以,大部分的聚光燈都匯聚在了陸澤的身上。
“恭喜大家成功走到現在。”
“下午會進行淘汰賽第二輪,屆時還得淘汰掉五個人,從而選舉出今年入段的十五人,參加明天的排位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