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林朝辭一行人的到來,榮國府表示出了極高程度的歡迎。
賈赦親自出馬。
帶著賈政、賈璉、賈寶玉、賈蘭等人迎接林朝辭這位平國公。
女眷那邊,則由被賈赦特意叮囑過的邢夫人出面,盯著王夫人,為的就是打斷王夫人的小心思。
對于這個弟媳的性格,賈赦非常了解。
他這個弟媳就是一個寵子狂魔。
無底線的寵。
偏偏賈寶玉還是個廢物。
王夫人與薛姨媽在一開始有撮合賈寶玉與薛寶釵的念頭,他是知道的,賈寶玉這個廢物一看見漂亮的女孩就心動,他也是知道的,這要是讓賈寶玉做點什么,哪怕賈寶玉沒機會做,只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以林朝辭當日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斃殺禮部尚書的魄力,整個榮國公府怕是都要淪喪在天雷之下。
王夫人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自認為她們王家的權勢可與林朝辭平起平坐。
尤其是王子騰,近期在運作入閣。
整個榮國府,只有林如海能壓在王子騰的頭上。
林朝辭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平國公。
薛寶釵又只是未婚妻,不是國公夫人。
王夫人這個吃齋念佛念傻了的玩意說不定還真敢給賈寶玉這個廢物創造和薛寶釵接觸的機會。
薛寶釵他認識。
這是一個很好的管家婆。
論手腕,論能力,不亞于王熙鳳。
且,沒有王熙鳳那般貪財。
定是不會和賈寶玉接觸。
一個不能繼承榮國公的廢物,與一位白手起家的平國公,還是一位被天道親自認證長生不死的神仙,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選誰。
可在這后宅里,陰暗的手段太多了。
薛寶釵有沒有能力防住這些明槍暗箭是薛寶釵的問題,他這個榮國公做了什么努力是他這個榮國公的態度,如果不是老太太看在賈寶玉這個廢物的面子上,也順手拉了一把王夫人,如果不是他這邊有個小叛徒王熙鳳,他早就把王夫人弄死了。
論后宅一事,他可不如老太太。
也就是賈母。
老太太當年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只是年紀大了,漸漸心軟了。
賈赦如此想著,不過,倒也沒把心里話說出來,引林朝辭入府后,先是與賈政、賈璉、賈寶玉、賈蘭這幾個嫡子聊了聊,賈政聊文人墨客,賈璉聊行商一事,賈寶玉悶頭不吭聲,賈蘭則表示今年在備考,準備明年參加考試,也就是考童生和秀才,總之在賈赦眼里,除了引起林朝辭注意力的賈蘭說了點正事,其余三人說的都是廢話。
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
帶著林朝辭來到自己這邊的客廳里。
賈赦拍拍手,一名丫鬟頓時端著茶走了上來。
“林賢侄嘗一嘗。”
“這可是今年的新茶。”
由于是談事,不是慶祝,自然只能喝茶不能飲酒,賈赦深知林朝辭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故此,也就沒拖延或打機鋒,在品了一口茶后,開門見山道“林賢侄,我這邊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想和你說說,也想聽聽你有什么高見”
林朝辭對賈赦想說的事早有預料。
點點頭,示意賈赦請說。
賈赦看見林朝辭淡定如初的表情,也是悄然一驚,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在斟酌了片刻后,攤牌道
“如今,諸王皆已成年。”
“即便圣上龍體安康,即便有如今的國柞延壽,奪嫡之事也依舊會重演,且,不如
說,正因為有國柞延壽,奪嫡之事才一定會重演。”
“天下可有百年之太子乎”
“我榮國一脈與寧國一脈,向來是共進退,據我所知,寧國一脈的惜春在圣上那邊似有定論,要將她許配給你,兼挑,由林賢侄你代表寧國一脈,自無不可,不如說我反倒更放心了。”
“在上一次奪嫡舊事中,我榮國一脈與寧國一脈折損頗大,如今,就連京營的控制權都丟了,我倒是沒有指染京營四十萬大軍的念頭,不管是我的身子骨,還是我賈家的人脈,包括我個人對排兵布陣與練兵的一竅不通,都注定了我不可能接過這四十萬大軍的指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