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愛米琳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然后似乎在回憶般地眨了眨眼睛,悠悠道“不過他似乎經常提到那條狡猾的老狗這個昵稱,當然,父親大人并沒有讓我也這么說,而且我覺得應該對長輩保持最起碼的禮貌,所以您不會介意我用姓氏而不是昵稱叫您吧”
斯科皮眼中閃過了一道危險的光芒,他縮在袖中的右手死死地攥了起來,似乎在打算給面前這個桀驁的小丫頭一點兒教訓,但幾秒種后,他卻只是露出了一個虛偽的微笑,聳肩道“抱歉,愛米琳,你或許還不知道,我的領地在前段時間出了點惱人的小問題,雖然已經算是解決了,卻依然很讓人惱火,原諒我吧”
“我”
年輕的水晶狼大公剛想說些什么,卻無意中瞥到了克萊沃皇帝眼中的一縷疲憊與無奈,她仿佛隱蔽實則卻很明顯地對克萊沃輕輕點了點頭,然后扭頭對斯科皮笑了笑“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的,斯科皮叔叔。”
隨即便走到了長桌旁那唯一的空位前坐下了。
“遲到是女士的特權。”坐在愛米琳右手邊的方臉漢子爽朗地笑了笑,沖她眨了眨眼睛“當然,這只是個比喻,我很清楚你并沒有遲到。”
愛米琳對前者露出了發自內心地微笑“謝謝你,弗農叔叔。”
弗農巴洛卡大公是一位高大健壯至少年輕時高大健壯的大騎士,他是巴洛卡領的統治者,也是愛米琳少數比較親近的領主之一,不過因為兩人的領土相距較遠,他們彼此之間的見面次數其實并不多,但書信往來卻還算頻繁,弗農總是會很熱心地為愛米琳一些領主心得,都是些很好的建議。
他是一個熱情、直率、公正、善良的人,盡管愛米琳認為這些對于一個領主來說并不算是什么優秀的特質,但卻讓她發自內心的感到尊敬。
水晶狼大公環視著四周,很欣慰地發現自己能夠認出這些人中的大多數。
除了皇帝克萊沃、弗農巴洛卡大公和斯科皮侯賽因大公之外,愛米琳還看到了白發蒼蒼、總是笑瞇瞇的鄧蒂斯大公;少言寡語、存在感極低、幾乎不具備自己種族特質的侏儒汞芯費爾南大公;不茍言笑、無論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暗精靈西暮西蒙大公;人緣極好、平易近人的巴菲馬紹爾大公;以及
那是誰
愛米琳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個坐在克萊沃身邊打瞌睡的橙發女孩,她身材嬌小、戴著圓圓的黑框眼鏡,從穿著上看來似乎是一個低階法師,身上也沒有佩戴任何能讓自己聯想出其身份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正在閉目養神前提是大家都沒有聽到那細細的、幾乎微不可察的鼾聲
她絕對不是犀羅血斧
愛米琳果斷地在心里做出了判斷,原因很簡單,雖然她覺得那位與自己素未謀面的火爪大公爵并不會像傳言中那樣身高八尺、腰圍八尺、面目猙獰、三百多斤、愛吃小孩、會噴火,但是
火爪領的大酋長絕對不可能連一米六都不到,而且她也不可能是個獸人
水晶狼大公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那個睡得正香的少女,心里又是好奇又是欽佩又是親切,她好奇對方的身份,欽佩對方能在紫玖之廳開小差打盹的勇氣,至于親切感的來源只是因為對方是個漂亮的女孩子而已。
不過愛米琳并沒有思考太久,因為克萊沃已經緩緩站起了身來
“很高興大家能有機會齊聚一堂,我還記得自己上一次與八位大公爵坐在同一張桌子周圍的時候還是在七年前。”紫羅蘭帝國的君王,克萊沃布雷斯恩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很希望諸位可以在除了準備面對威脅之外的場合多見見面,當然,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忙”
克萊沃在這里稍微停頓了一下,給了斯科皮一個打斷自己的機會。
“您說的沒錯,尊敬的陛下。”這位侯賽因大公站起身來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然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把玩著一枚看上去頗有年頭的金幣“大家都很忙,而且大家都很清楚您是最辛苦的,所以,我們可否快些進入主題呢”
弗農巴洛卡大公對他怒目而視“斯科皮,你要知道自己正在和皇帝講話,你需要端正你的態度,他是我們的陛下”
“他當然是我們的陛下。”斯科皮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他夸張地笑了起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我們的陛下要處理很多事物,時間寶貴,而我則在努力為陛下賺錢,時間也很寶貴,你的時間我姑且也認為它很寶貴吧,所以才希望陛下盡快開始說正事。”
說實話,斯科皮如果是沙文帝國的一個大公爵或領主,他要是敢這么跟威廉伯何說話的話,這會兒估計尸體都已經涼了,但這里是紫羅蘭,是一個雖然叫做帝國卻并非皇權至高無上的國家,所以身為八大公爵之一的斯科皮侯賽因才敢這么對克萊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