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宸太好了,你果然有乖乖聽我的話下呃那個什么您是”
墨檀只覺得自己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了,先是有些慌張地表示了一下感嘆,然后忽然反應過來對方的聲音似乎跟某個軟萌不太一樣,頓時便感到那塊落地的石頭已經快把自己給砸出胃穿孔了,立刻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冷汗嘩嘩地往外流。
電話對面的女人沉默了大概三年在墨檀看來,然后聽不出情緒地說道“嗯,墨檀她似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么,不好意思,我女兒現在不是很方便接電話,需要我去叫她一下么”
“咯咳喀”
墨檀先是發出了幾聲并非跟人話不怎么沾邊兒的聲音,然后才渾身哆嗦著瘋狂搖頭道“啊,那個,阿姨好不用了不用了,沒什么大事,您不用麻煩了。”
他終于反映過來了
接電話的人是語宸她媽
是語宸她媽
語宸她媽
她媽
媽
媽呀
這個心理素質著實有些差的家伙當時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僵了。
“嗯,我知道了。”
淡定的女聲,或者說是語宸那位聽起來很淡定的媽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并在停頓了大概兩年后輕輕笑了一聲“呵,說起來,我女兒似乎很少有能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的男性朋友呢”
不知道為啥,墨檀忽然覺得自己的脊椎有些發涼。
不過令人慶幸的是,那位媽似乎并沒有在這件事上太過糾結,而是禮貌得體的表示自己會將墨檀來電話這事兒轉達給語宸后就掛斷了。
而我們的墨檀同學從對方剛才那個之后就一直在機械式的用嗯、哦哦、好的好的、是是是、嗯嗯、阿姨晚安來應付,從客觀角度來看可以說是表現得非常不合格了。
當電話被掛斷之后,他整個人就跟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夭壽啊”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沙發旁,把自己放上面一扔,異常絕望地叫道“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然后就這樣趴在上面裝了兩分鐘的死,至于他在這120秒內究竟思考了些什么,因為前后關系邏輯順序太過混亂,在這里就不做贅述了。
總而言之,當他終于想起自己剛才打那通電話是為了什么的時候,忽然意識到那位阿姨說的話完全無法證明語宸到底是在還是不在,畢竟不方便接電話的形式有好多種,無論是在游戲艙里還是在浴室里都說得通,如果是前者的話,那么語宸顯然是沒下線,如果是后者的話
“啊啊啊”
下意識想了一下的墨檀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然后開始以頭搶地“我究竟在想什么啊”
反正在某種意義上,他這次下線的收獲基本為零,想知道的事完全沒有確認到,倒是意外地與語宸的母親大人聊了幾分鐘天如果那段慘不忍睹的對話還能叫聊天的話。
幾分鐘后,稍作冷靜的他重新躺回了游戲艙,心情卻是比之前更忐忑了。
游戲時間23:41
前兩個小時還被映成一片赤紅的夜幕重歸黑暗,熊熊燃燒了兩個小時的砂瓦城終于不再有火光騰升而起,取而代之的是那聲勢驚人的滾滾黑煙,哪怕是在這片幾乎沒有星光的夜幕下,也能讓百米之外的人一眼看見。
“差不多已經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