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沉默了,倒是罪爵輕聲插了一句“雖然瓦雷茲你說得有道理,但薇洛的主意其實也不是完全行不通,就算這里人很多,但如果能保證看守者能夠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混在里面的叛軍也未必能輕松脫身,但是這僅僅只是可能性而已,我們現在真的冒得起這個險么”
“我們當然冒不起。”
薇洛垂下了眼眸,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有欠考慮了。”
“挨個詢問,逼迫他們招供怎么樣”
瓦雷茲剛才雖然反駁薇洛反駁的有理有據,自己卻也想了個辦法,沉聲道“我和薇洛可以負責審訊工作,那一套我大概也知道該怎么玩,簡單來說就是連吼帶嚇的問,就算不能揪出那些叛軍也無所謂,我們可以讓普通鎮民去指認,這個小鎮一共也才這么點兒人,就算彼此之間不是那么熟悉,但只要我們讓大多數人都”
“大多數人”
薇洛卻是眉頭緊鎖地打斷了瓦雷茲,搖頭道“你知道叛軍混進來多少人么就算你能判斷出這個鎮子最多也就不到兩百人,可你能確定叛軍的數量就是總人數減去你覺得該有多少人的數量嗎錯了怎么辦漏了怎么辦叛軍混淆視聽怎么辦跟我剛才的想法一樣,可行,但卻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瓦雷茲攥了攥拳頭,咬牙道“那如果我們現在離開這里,另尋”
“我們離開之后那些人就不會報信了么”
薇洛深深地嘆了口氣,面色發苦地說道“我們已經被看到了,而且既然對方在這座小鎮有所布置,其它地方就是安全的么或許在我們走后,那些叛軍根本就不用跑到康達領去,只需要聯絡附近的同伴就好了,這根本就是最糟糕的辦法。”
“那那你說該怎么辦”
瓦雷茲目眥欲裂地看著薇洛。
“我不知道”
后者卻是重復了一句罪爵剛才所說的話,緊抿著嘴唇垂下了腦袋。
寒風蕭瑟,夜幕愈發地深沉了起來。
被聚集在廣場的兩百余人不敢輕舉妄動,沒有得到命令的戰士們同樣整齊地列隊站在那里,圍在鎮子外的騎士與斥候仍在堅守崗位。
每個人都很疲憊
薇洛和瓦雷茲更是額外忍受著一層精神上的折磨。
他們都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須要做出決定了,但卻都沒有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又是一陣寒風拂過,隊伍中,一個面色蒼白的狐族半獸人女法師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最終還是罪爵率先開口了,但他的下一句話卻讓兩個人如墜冰窖
“你們來決定吧,哪怕是剛才兩位想出的辦法也好,我都不會有意見。”
我們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