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貼心地接過季曉鴿的話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魯維繼續說道:“在那個半透明的空心柱中,有一臺上面存在著大量接口,用鴿子的話說,就是看上去很像是科爾多瓦服務器(科爾多瓦:哈?!)的工程造物。”
魯維繼續點頭:“嗯,然后呢?”
“然后……嗯?”
墨檀剛剛開口,就打住話頭,轉向剛剛輕輕拽了自己一下的季曉鴿,向后者投以探尋的目光。
“讓我來說吧,沒關系的。”
季曉鴿對墨檀露出了一個絕對不會對墨檀露出的,很是堅強的微笑,輕聲道:“你只要在旁邊就好了。”
墨檀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回答道:“好。”
于是,在又沉默了幾秒鐘后,季曉鴿先是流轉雙眸,將視線緩緩從周圍沉默而專注的同伴身上掃過,最終重新看向自己的恩師,正色道:“在那之后,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的判斷是,那臺【服務器】十有八九應該是載人型的。”
“沒錯。”
魯維點了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道:“那臺東西確實是載人型的。”
“……”
季曉鴿的面色似乎變得有些泛白,但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繼續道:“除此之外,我還在那些溶液中,識別出了比例大約為百分之三的……”
“很顯然,那臺設備上曾經有一個人。”
魯維并沒有讓季曉鴿說完,而是平靜地打斷道:“而當你們發現那臺機器的時候,那個人早已經什么都不剩了。”
季曉鴿微微攥緊雙拳,輕聲道:“導師……我相信你從來沒有過那種想法,但是……”
“但是那臺機器的設計風格,到處都有我的影子存在。”
魯維再次打斷了季曉鴿,淡淡地笑道:“看得出來,雖然你只當了我的學徒不到一年,卻已經很熟悉魯維·菲茲爾班的風格了。”
季曉鴿張了張嘴,最后只能扯出一個有些無力的苦笑,小聲嘟囔道:“我其實一直都不太愿意想這件事來著。”
“沒關系,孩子,我知道你是在擔心,自己的導師雖然現在看起來人模人樣,但在頗為久遠的過去,會不會有那么一段年少輕狂的時期,會不會在那段時期……”
魯維微微瞇起雙眼,一字一頓地緩聲道:“做過一些就連我自己現在都無法忍受的‘逾越之舉’,或者說,我現在之所以喜歡強調某些線是絕對不可以跨過的,正是因為我自己曾經邁出過那一步,甚至再進一步,讓我變得有些刻板、教條甚至嘮叨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曾經親手鑄下過大錯……比如,那個藏在【飛升要塞】中樞管理室的載人型特殊儲存單元。”
“嗚!”
季曉鴿的臉色愈發蒼白,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甚至整個人都有些站立不穩,軟綿綿地倒在了墨檀的懷里。
“別擔心,小鴿子。”
魯維聳了聳肩,語氣輕快地說道:“你所擔心的這些,全都不存在。”
季曉鴿:“……誒?!”
“呵,怎么了?”
魯維輕笑了一聲,挑眉道:“我有說我曾經做過什么錯事嗎?”
季曉鴿:“那您剛才扯那么一大堆!我還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