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穿著睡衣的墨檀就拿著一個充電寶和一個電蚊香出現在了單元門口。
“我謝謝你啊。”
伊冬接過充電寶和電蚊香,將其放在主駕駛和副駕駛中間的格子里,沒好氣地對慢吞吞上了車的墨檀說道:“下次就不能先提醒我一下?”
“懶。”
墨檀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然后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今天約會約的怎么樣?”
“什么叫約會!”
伊冬大怒,氣呼呼地拍著方向盤:“誰家約會這么受罪!”
“嘖嘖。”
墨檀咂了咂嘴,幸災樂禍地說道:“你這是被人家姑娘給欺負了?”
“欺負倒是不至于。”
伊冬搖了搖頭,然后又細品了一下今天這番‘線下面基’的流程,用力點頭道:“嗯,確實算不上欺負。”
“呵。”
墨檀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問道:“所以呢?想找我聊點什么?”
伊冬:“……不知道。”
“ok。”
墨檀點了點頭,抓起電蚊香和充電寶拉開車門就要走:“拜拜了您內。”
“回來!”
伊冬一把將墨檀拽了回來,沒好氣地問道:“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啊。”
墨檀斬釘截鐵、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聳肩道:“不就是線下跟網友見個面嘛,這事兒我前些年也沒少干過啊,就算是跟漂亮的女網友見面,該好奇的也是你爹你媽,怎么輪也輪不到我,還是說你終于打算認賊作父了?”
伊冬直接給了墨檀一肘子,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就不能稍微正……嗯?”
“沒事。”
剛才忽然有那么一個瞬間目光失去焦點,隨即又立刻回過神來的墨檀搖了搖頭,聳肩道:“雖然有點頻繁,但是問題不大。”
“我看不小。”
不久前剛剛得知墨檀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愈發復雜,雖然在特定人面前能夠長時間維持某種人格,但平日里犯病頻率卻開始直線上升的伊冬目光微凝,問道:“你這是今天第幾次了?”
“一小時內的第三次。”
墨檀扯了扯嘴角,擺手道:“雖然有點麻煩,但其實也還好。”
伊冬很是嚴肅地一眼瞪了過去,看著額角上滲著些許虛汗的墨檀沉聲道:“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問題,我有理由懷疑你的腦袋已經快要失控了。”
“沒那么夸張,真的,沒那么夸張。”
墨檀笑了笑,平靜地說道:“我從懂事的時候就一直覺得自己可能快要失控了,但還是活到了這個歲數,所以以后應該也能一直湊合下去。”
伊冬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道:“這話你自己信嗎?”
“至少我已經盡可能做到最好了。”
墨檀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然后轉頭對伊冬笑道:“還是說說你這邊的事吧,今天過得怎么樣?”
“見面之后先去找了個水吧喝了點東西,聊了一些金融相關的話題,結論是她確實很厲害,我也沒有她想象的那么沒用。”
意識到墨檀確實不打算繼續就精神狀態的話題繼續聊下去后,伊冬便把自己的焦慮收回了心底,開始簡略地說明了一下自己今天這次線下面基的經過:“然后我們去之前說好的餐廳吃了點東西,聊了不少有關于【無罪之界】的話題,之后就在學校里溜達了小半天,基本都是她在介紹,中午去快餐店隨便吃了點東西,她請的,然后一起聽了堂跟【無罪之界】有關的公開課,當時已經四點多了,因為要各自上線的關系就沒一起吃晚飯,去博雅塔那邊坐了一會兒之后我就撤了。”
墨檀微微頷首,笑道:“這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
伊冬撓了撓頭發,表情有些微妙地說道:“大概。”
墨檀饒有興趣地看著很少會露出這種表情的友人,好奇道:“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細節嗎?”
“也不算值得一提吧,只不過……”
伊冬托著下巴,遲疑道:“說來有些尷尬,我今天忽然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就……很怪。”
墨檀轉頭看著面色很是糾結的伊冬,問道:“有多怪?”
“我覺得自己好像見過她。”
伊冬嘆了口氣,撓頭道:“雖然我肯定沒見過她,也不認識她,但就是覺得有點熟悉,但其實一點都不熟悉……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嗎?”
“我懂,一般主動搭訕的人都會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