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少許”是針對計算機來說,靠人腦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給出判斷,還是顯得有些夸張——
當然實際上,如果不是系統提醒,常浩南也確實沒能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這個問題。可這事不能細解釋,所以他趕緊回到了剛才的話題:
“你們看,擾動譜型中強度最大的部分剛好與平衡磁面重合,而從理論上來說,強共振性意味著共振磁面上會受到更大的徑向擾動,導致磁島寬度增加,從而產生更大的奇里科夫因子,隨機層的寬度也會更大……”
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著他一起,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屏幕上。
但常浩南剛才的語速極快,描述的內容又有些突兀,一時間還沒人能反應過來。
只有彭覺先略有些回過味來:
“意思是說……磁力線能夠連接上外偏濾器靶板與等離子體區域,導致大量粒子直接轟擊到上偏濾器,觸發警報”
這仍然屬于對現象的描述,而非追根溯源的分析。
好在設備已經暫停運行,倒也不用急這一時半刻。
“現在調出磁場拓撲結構的龐加萊圖,我猜應該可以在比較靠近等離子體芯部的位置發現一些磁島鏈,而在邊界的x點附近,則會形成穩定和非穩定流形相互交叉的條形外延結構……可能類似一個被壓扁了的六芒星。”
說到這里,常浩南笑著轉過頭,半開玩笑地說道:
“有沒有人想打個賭的”
其實對于他這段描述,大家還算是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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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說站出來打賭。
確實沒人應聲。
先不說賭什么。
萬一輸了,那豈不是很丟人
而要是贏了,那讓領導丟人,還能有好果子吃
坐在門外面的操作員為避免冷場,趕緊把常浩南要求的龐加萊圖給調了出來。
“喔”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驚呼。
圖上呈現出的線條樣式,幾乎跟常浩南所說的完全一致。
盡管由于坐標軸的設定問題,圖形整體被壓得很扁,以至于有些抽象。
但仍然可見明確凸出來的六個尖角。
常浩南抓起桌上的激光筆,在屏幕上上劃出幾道凌厲的折線,看向韓陳峰:
“老韓,你之前提出的設計方案,是基于平衡共振峰的理論預測”
“對,通過相鄰磁島的鏡像對稱……”
后者話到一半突然頓住,瞳孔微微收縮:
“等等……”
他接過激光筆在拓撲圖上圈出幾個關鍵點:
“這樣看來好像是搞反了……當磁面旋轉角與擾動頻率形成有理數關系時,原本應該抑制隨機層擴張的偶對稱布置,反而可能因為歸一化磁通的位置相干,導致更強的共振性”
“應該是這樣。”
常浩南盡管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卻未見放松,顯然還在考慮更長遠的問題。
而韓陳峰則已經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案:
“那么,如果把上下兩組有源控制線圈的電流相位控制在180°,得到奇對稱的線圈位形,不就可以大大削弱的磁場拓撲結構的扭曲程度了”
常浩南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在電腦上重新調出了剛才警報發生時的視頻監控。
只見盤式發電機內壁正泛起晶瑩的靛藍色熒光。
這是離子液體滲入磁約束薄弱區的征兆。
思索良久之后,常浩南還是點點頭,同意了對方提出的計劃:
“現階段……可以先按照老韓說的改進。”
韓陳峰先是面色一喜,但表情很快又凝固在了臉上。
既然說“現階段”,那意思就是后面還得大改。
而常浩南也很快解釋道:
“模擬階段,只要磁場的表觀拓撲結構能夠維持穩定就行,實在不行還可以停機重啟,不會耽誤必要運行參數和獲取……但如果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磁面失穩問題,只改變線圈位形的話,就相當于用寶貴的電離種子消耗換取暫時的平穩運行。”
“而且也必須考慮到,真正的閉環核能磁流體發電系統不分一二回路,即使不考慮成本,也不可能打開核反應堆的蓋子往里添加電離種子,所以這對于實際應用而言是沒辦法接受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