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能實現這種隔熱效果,咱們現在就該打電話給科學院材料所,讓他們連夜過來安排新的院士頭銜。”
楊韋沒有接這個茬,只是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臺上敲擊著。
幾分鐘之后,才重新說道:
“我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得回歸最傳統的辦法。”
接著快步來到指揮臺前:
“用接觸式測溫探針,準備重新啟動測試!”
二十分鐘后,發動機的轟鳴聲重新充斥整個測試車間。
只不過,機械臂上固定著的設備從高大上的激光陣列變成了一根樸素、但幾乎同樣昂貴的鉑溫度傳感器。
這個臨時加入的環節并沒有被納入到統一的測試系統當中,好在接觸式測溫的數據極其直白,并不需要任何復雜的二次處理。
前端操作臺可以直接看到讀數。
“1100k。”
經過一系列預熱之后,通訊系統中傳來操作人員的匯報。
相當于大約827c,跟劉永全剛才所說的差不多。
“真t見鬼……”
看著這個結果,楊韋都沒忍住爆出了粗口。
高溫,但低紅外信號。
“等等……”
已經有一陣沒說過話的劉永全突然插了一句:
“關閉磁控裝置和等離子體發生器,……然后換激光陣列和干涉儀重新掃一遍。”
測試工位旁的工程師幾乎是機械地執行著指令,把剛剛裝上去的探針取下來,重新換上那套非接觸式測量設備。
2003號機尾部的淡藍色輝光突然變得凝實,原本彌散在機體表面的等離子體如同被無形之手收束,沿著特定軌跡向尾噴管方向匯聚,然后消失。
這一次,當然沒必要做出詳細的三維結果。
而二維結果曲線上的凹陷也比上次淺了很多。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變淺的原因是失去了覆蓋在外層的高溫等離子體,導致周圍的“高地”信號強度大大降低。
然而,最低點的紅外輻射值卻幾乎沒有發生變化。
“就好像有道閘門一樣。”
楊韋做了個頗為形象的比喻:
“把所有超過某一特定值的紅外輻射全部擋住……或者也有可能是吸收掉,畢竟你們的涂層其實是在等離子體的
劉永全似乎從這句話里面受到了什么啟發,突然轉過頭確認道:
“你還是覺得問題出在涂層”
楊韋撇撇嘴:
“似乎沒有什么其它可能,你剛才已經排除了等離子體和磁控設備的干擾不是么……”
劉永全背過雙手,在數據監測室里來回踱了兩圈步:
“或許……我應該給航空材料研究院打個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