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有人要清君側
盡管英國方面已經采取了一切必要措施來封鎖消息,但2009年的輿論環境顯然跟1997年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甚至在勇敢號驅逐艦恢復自主動力之前,就已經有好事的吃瓜群眾注意到了這艘驅逐艦的異常ais信息。
畢竟作為一艘軍艦,即便任務需要在一片海域范圍內長時間駐留,也一般會呈現出以中低速繞圈的軌跡特征,而非以不超過2節的速度進行漂航。
當然就算到了這一步,也仍然可以解釋為正在進行某種特殊的訓練科目。
畢竟45型在設計階段就以“高度精細化的動力控制水平”作為宣傳亮點,既然如此,那我在印度洋測試一下低速對抗洋流和波浪的能力,應該也是很正常的吧
因此,在事件發酵的最初階段,也就是事故發生的當天下午,皇家海軍和國防部也確實在朝著這個方向進行輿論引導,甚至還一度在網絡上掀起了關于45型驅逐艦是否具有側推能力的爭論,把相當一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技術層面。
可是好景不長,到第二天上午時,就已經有人找到了事發海域的商業衛星圖像,還剛好捕捉到了入夜之前滎州號與勇敢號近距離并排航行的一幕。
一般情況下,兩艘作戰艦艇之間不會展開這樣不便于機動且互相遮擋火力射界的補給陣型。
除非是一艘船在向另外一艘提供幫助。
而這個時候,勇敢號又恰好已經確定了無法靠自主方式重新啟動wr-21燃氣輪機,只能改變航向,靠兩臺柴油機提供的孱弱動力慢慢挪回本土準備修理。
原本一路向東出訪多國的計劃被迫改由肯特號護衛艦執行。
這么一連串的消息組合起來,哪怕再怎么遲鈍的人也該意識到有問題了。
更麻煩的是,經過這么一番折騰之后,整件事情已經脫離了最開始的軍迷小圈子自嗨,進入了更加大眾的視野當中。
占據著近水樓臺優勢的樸茨茅斯新聞甚至已經在第二天的報紙上臨時加入了一篇分析文章,并就此事開始質疑所謂“精兵計劃”的合理性。
已經在野了十二年之久的保守黨也蠢蠢欲動,準備借著這個由頭重新上桌。
原本一個單純的技術問題,就在人為的推波助瀾之下演變成了一場公關危機。
而這一切,幾乎都是在一夜之間完成醞釀的。
因此,當國防大臣約翰赫頓在第二天一早照常來到辦公室的時候,還頗為自我感覺良好。
直到私人政治顧問貝阿特埃爾曼把一份報紙放到辦公桌上時,他才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或者說,是腦補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盡管和絕大多數同行一樣,赫頓能夠成為國防大臣的最主要原因正是他根本不懂國防,但作為一個從90年代初就已經在當時影子內閣中任職的老油條,赫頓可太懂英國了。
自打1965年把海軍部并入國防部,并取消了專設的海軍大臣這一職務之后,海軍本部的獨立性實際是被很大程度上增強了。
而第一海務大臣身為職業軍人,立場實際更接近那些搖擺不定的公務員們,和他們這些政務官們吃的并不完全是一個鍋里的飯。
要知道,12年前工黨之所以能夠大獲全勝,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海軍本部無情背刺了當時的約翰梅杰內閣,以換取海浪97任務的真實情況不被完全曝光。
而現在,這么大的事情,海軍和秘書竟然都沒有專門匯報,自己堂堂國防大臣竟然是通過第二天一大早的報紙才得知消息。
就算帶英歷來都有這樣的傳統,但做到這么過分也實屬罕見。
難保不是有人想要舊事重演,行清君側之舊事。
沉默良久之后,赫頓還是再次確認了一下:
“貝阿特,昨天下午我去參加內閣會議的時候,沒有其它報告送到辦公室吧”
埃爾曼當即搖頭,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提箱:
“只有里面那些。”
作為私人助理,他的利益當然是100%與大臣捆綁,因此也很快明白了對方所擔心的事情。
不過在他看來,海軍跟國防部之間的矛盾似乎還沒有大到這個程度,而且那整整一箱子的文件似乎也很難在一晚上的時間里全部看完,因此還是謹慎地確認道:
“會不會是隱藏在了某一份報告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