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三遍。他們提到了中子源,但沒有給出任何具體參數或位置信息。”
辦公室里的其他幾個人聽到對話,紛紛圍了過來。原本輕松的周五下午氣氛蕩然無存。
“這不可能。”反應堆物理專家瑪麗卡·德容推了推眼鏡,“沒有中子源怎么啟動反應?他們打算怎么控制初始反應速率?”
“你看這里……”范德維爾指著剛才被施耐德搜索的出來的結果,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他們打算用某種……我們不熟悉的技術。”
一陣沉默籠罩了小團體,所有人都明白他暗示的可能性——
華夏人可能開發出了一種全新的反應堆啟動技術,而如此語焉不詳,說明這背后有可能涉及到軍事應用。
“立刻通知舒爾廷女士,“施耐德站起身,臉色凝重,“這事我們做不了主。”
尤利婭·舒爾廷的辦公室門緊閉著,但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亮著燈。
施耐德敲了敲門,聽到一聲疲憊的“請進“。
hfr的負責人正在整理公文包,看到四人嚴肅的表情,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出什么事了?”
舒爾廷已經擔任這一職務兩年之久,在她的印象里,這老幾位可都不是工作積極的主。
在周五下班之前來找自己,說明不會是什么小事。
“華夏團隊的安全方案有問題。”施耐德直截了當,“他們沒有按照iter標準設置中子源。”
尤利婭的動作停在半空,眼睛里閃爍著警覺的光芒:“詳細說說。”
德容接過話頭:“我們檢查了蒙特卡羅模擬的輸入文件,發現初級和次級中子源參數全部缺失。安全方案里只提到會采用'非傳統方案',但沒有具體說明。”
“他們提交的只是安全文件,不是完整測試方案。”范德維爾補充道,“所以我們暫時不知道對方到底打算怎么做。”
舒爾廷慢慢坐下:“華夏人似乎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除非這不是錯誤,”施耐德壓低聲音,“而是刻意為之……”
“不要妄下結論,“尤利婭打斷他,“我們和彭院士團隊合作多年,他們一直很專業。”
她看了看手表,“不過安全風險確實不能放任,我來聯系一下他們……”
她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內部專線。
等待接通的十幾秒里,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電子鐘的滴答聲。
“彭院士,我是尤利婭·舒爾廷,“她的英語帶著輕微的荷蘭口音,“很抱歉這么晚打擾您,但我們發現了一些問題……”
視頻通話很快建立起來。
屏幕那端,彭覺先院士坐在一間略顯凌亂的實驗室里,從墻壁上的布置來看,應該是hfr提供的表征實驗室。
顯然,對方仍然在進行測試前的最后準備。
“舒爾廷女士,“他用流利的英語回應,聲音沉穩,“我猜是關于安全方案的事?”
舒爾廷微微驚訝:
“您已經預料到我們會聯系您?”
彭覺先摘下橡膠手套,搖搖頭:“那倒不至于,只是你們在這個快下班的時間跟我開視頻電話會議,恐怕也沒有別的什么可能性了……”
“是的。”舒爾廷點點頭,“本來應該在明天之前給你們答復,但是現在遇到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