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曼沒有回答,甚至連視線都沒有從屏幕上挪開,只是點了點頭。
斯威夫特的臉色則陰晴不定,一會兒看兩眼電腦上重放的殲15著艦視頻,一會兒又看兩眼舷窗外正在忙碌的航母甲板。
從理性角度出發,他知道勞斯曼上校的判斷大概率是對的。
傳統利用飛輪儲能的阻攔索必定無法逃脫彈性勢能的桎梏,超過3/4的減速都發生在攔阻過程的后半段。
不僅對于飛行員來說體驗很差,也給飛機的結構強度帶來了巨大的挑戰,導致飛機設計師不得不增加大量死重,以應對這一個瞬間的橫向過載。
而這部分死重在陸基飛機身上則根本不會存在。
但從感性上,華夏海軍竟然在福特級之前應用了電磁攔阻技術,這多少讓人有些難以相信。
畢竟從其他國家的經驗上看,第一艘航空母艦,主要還是以可行性驗證為主,很少會使用什么過于激進的技術……
“可是這艘航空母艦根本沒有安裝彈射器,也不可能采用綜合電力系統……電磁攔阻過程中產生的電能要如何利用?”
實際上,這個問題完全是斯威夫特在安慰自己。
因為就算采用飛輪結構,沒安裝彈射器的遼省號也只能把這些能量給釋放掉。
而電磁轉子的釋能過程至少更快些,有利于提高艦載機回收效率。
不過這一次,勞斯曼卻并未反駁什么。
或許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畢竟,25幀的攝像畫面本來就會漏過很多細節,再經過二次制作過程中的抽幀和生成,確實無法100%可靠地還原實際情況。
“我認識幾個通用公司的電氣工程師。”勞斯曼回答道,“回去之后,可以問一問他們的看法……”
說完之后,他又突然轉過頭來:
“將軍,艦隊方面……還沒有對此給出什么額外的指示吧?”
斯威夫特先是一愣,接著搖搖頭:
“還沒有,我們的計劃不變,訪問行程結束后就前出西太平洋,準備參與明年的對抗-北方聯合演習。”
聽到這里,勞斯曼終于長舒一口氣。
華盛頓號的本次任務周期只持續到明年2月,之后就會由里根號接替。
到時候就算再出什么事情,也都跟他沒什么關系了……
……
與此同時。
盛京,北陵機場。
羅洋站在c909客機的舷梯口,看著眼前幾乎擠滿了停機坪的歡迎人群。
遼省號航空母艦上的影像仿佛還在他的腦海中浮動——
一架架殲15戰機如一只鋼鐵雄鷹,在甲板上劃出完美的弧線,尾鉤精準地勾住第三道阻攔索。
那一刻,整個艦島指揮室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而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不自覺濕了眼眶。
良好的原始設計,以及自動化的數據記錄和分析設備大大降低了參試人員的工作強度,但卻并不會緩解多少心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