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九日,周二。
盡管后天才是除夕,但已經有年味兒了。
書香雅苑小區內,不少學生和他們家長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之色。
其中不包括方家。
童文潔快氣死了。
因為她持有的那些被強行平倉的股票,在上周五,昨天以及今天連續三個交易日,都大漲超過百分之六,合計浮盈接近了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說,只要她能追加保證金,并撐到今天下午,虧損就會減少三十萬左右。
而如果繼續上漲,甚至在明天這個春節前的最后一個交易日直接漲停,那她就虧得更少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氣
怎么可能不把方圓罵個狗血淋頭
要不是聽了他的話,沒有追加保證金,自己怎么可能虧損七十多萬
不但不會虧損,甚至還有可能在年后大賺一筆。
童文潔氣哭了,連忙又湊了五十萬,準備加一次杠桿。
方圓有心想勸,卻被童文潔喝罵著頂了回去。
他實在理虧,只得尷尬地退避三舍。
事實上,他昨晚就是在客廳睡的。
而他對方一凡和林磊兒的解釋是,自己會打呼嚕,影響童文潔和朵朵睡覺。
小區內,人工河邊。
陳濤放下手竿,轉頭看向方圓道“真不勸了”
“還勸”方圓苦笑道“我現在還能怎么勸”
陳濤感慨道“真想不到居然會這么巧要是那些股票能過段時間再漲,你家領導也不會有這么大反應。”
“唉也不能怪她,都是我的錯。”
方圓嘆息一聲,自責道
“要不是我,她也不會變成這樣;要不是我,她更不會虧這么多。怪我”
陳濤聽了,微微搖頭,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轉移目光去看水里的魚漂。
方圓也保持沉默,一臉苦相地看向平靜的水面。
不久,太陽即將落山,陳濤拿著魚竿回家。
方圓欲言又止。
陳濤知道他想什么,但沒有開口邀請。
你回去陪你的童文潔,我陪我的林姑娘、陶子,大家各得其所,善哉善哉。
玄關。
“老爸伱釣的魚呢”
喬英子迎了上來,笑嘻嘻地問道。
“當然是放掉了你不會以為我真釣不到魚吧”
陳濤笑著擼了擼這丫頭的小腦瓜兒,覺得這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你把手給我,讓我聞聞有沒有魚腥”
喬英子抓住陳濤那只弄亂她頭發的手,輕輕地嗅了嗅,然后笑道
“嘿嘿,沒有魚腥,你根本就沒釣到魚。”
黃芷陶端了盆菜上桌,對陳濤說道
“叔叔快洗手,馬上開飯。”
陳濤含笑點頭。
喬英子卻嘟起了嘴。
先是一個林姐姐,又來一個陶子,她這女兒,都快被擠到角落了。
飯后。
今晚沒有打牌,而是一起看電視。
到了十點多鐘,陳濤下樓送喬英子回家休息。
黃芷陶沒回去。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