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開我”
在女兒面前,文雪向來是嚴肅的模樣,此時這般失態,自然覺得臉上掛不住。
但身后的臭男人,手上的力氣太大,自己的掙扎,根本就毫無作用,只得請求他放手。
當然,在她眼里,這并非是請求,而是命令。
“居岸,一成,你們先回房里聊天。我們大人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倆要是愿意,就去翻翻黃歷,找個好日子結婚吧”
陳濤簡直就像個逼良為娼的大壞蛋。
“不,我不同意,居岸你別嫁給他你還小,不懂事,別頭腦一熱做出傻事,媽媽真是為了你好啊”
文雪又掙扎一下,但抓住她兩只手腕的大手,依然如液壓鉗般難以撼動。
“居岸,先回房去,最多再等三十分鐘,你就能得到你最想要的自由了。”
陳濤信誓旦旦。
“叔叔”
“相信我,你媽絕不是我的對手,我很快就能說服她。”
“嗯”
叔叔話語中的信心,實在是太強烈了,仿佛天底下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文居岸因此狠下了一條心,拉著她的一成哥哥回到了臥室。
等她倆離開后,陳濤依然沒放開文雪,而是笑著打趣道
“怎么樣,文女士你女兒更相信我,你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了”
文雪哼道“她是被你們父子欺騙了,等我勸勸她,她就會回到我這邊的。”
陳濤笑道“你是懂自欺欺人的我覺得你應該是一個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按理說,你真的不該不明白居岸的想法,所以你就是恨屋及烏,對不對一見居岸,你就會想起那個人,想起那些令你感到厭惡的往事。”
文雪怒道“不對你胡說八道我只會對女兒好,不會遷怒她”
“那就奇怪啦”
陳濤還是笑著說道“我試著猜一下,你以前,是不是就和居岸一樣,不聽爸媽的話,然后就吃了虧,所以你才會這么為居岸“著想”,是不是偏偏你姿態又擺得高,或又難以啟齒,不想跟居岸做這方面的溝通你真該反思了因為居岸像你,而你像你爸媽,這么繼續下去,你只會逼著居岸重蹈你的復轍,成為另一個你,甚至遠遠不如。”
“胡說八道,我和居岸的事才不用你管”
文雪把臉埋在靠枕里,嗓音隱隱帶著哭腔。
陳濤松開了她,接著在她的身旁坐下,感慨道
“有一說一,我其實也不太愿意跟你做親家。因為跟你這種偏執的人在一起,以后絕對會讓我很不省心。”
文雪抱著枕頭坐起身,盯著陳濤恨恨地說道
“誰要跟你在一起你快帶著你兒子離開我家。”
陳濤不滿地哼道“讓我來就來,讓我走就走你把我當什么了當我是你單位里,任你呼來喝去的人就算要走,我也得把居岸帶上。”
聽了這話,文雪又想用枕頭砸人,但看了看陳濤那寬松襯衫都遮不住的強悍形體,還是選擇從心,繼續試著同他講道理
“喬先生,我承認你兒子很優秀,但居岸還很年輕,不該這么早、也不該這么草率地作出這么重要的決定,這種事肯定會影響她一輩子的”
陳濤搖頭道“文女士,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居岸今年只有十九歲,確實很年輕,但她并非不懂事。你這么看她,無疑就是你的控制欲在起作用。你要是不作改變,那就算再過十年,再過十年,你還是會覺得居岸她不懂事。別急著否認,因為你應該有過和居岸一樣的感受。文家的規矩,不會只針對居岸。”
文雪一時無語。